薄荷立刻凝神细听,不敢错过一字一句,眼底满是期许。
“老头,你告诉我们吧,第二程目的地在何处?我们要去哪??需要完成什么?”

老头抬眸望向院外漫天灯火、浩瀚夜空,目光悠远,似穿透了层层时空壁垒,望向无人知晓的岁月长河,缓缓摇头。

“具体地点,我也不知。”
薄荷微微一怔,眼底期许微微落空,下意识追问。
“你怎么会又不知道?”

跟第一次一样。

“天命轨迹,有定数,亦有变数。”
老头淡淡解释,语气坦然通透。

“天机不可泄露。”
薄荷心头愈发茫然,蹙眉追问。
“那我们该如何找寻?前路全无头绪,我们无从下手。”

老头闻言,缓缓伸出手指,指向正北方向,语气笃定,字字清晰。

“唯有一途。”

“一路向北。”

“你们二人,即刻启程,去往北方车站,搭乘一列向北而行的绿皮火车。”

“这列火车,非固定车次,非固定路线,非固定时刻。它不循现代铁路时刻表,不随世俗规则流转,只为你们二人、为翎羽机缘而来。”

“它会载着你们,穿过岁月缝隙,跨过时空壁垒,一路向北,抵达你们命中注定的第二个目的地。”
薄荷听得心头震动,满脸诧异。
“一列……专门为我们而来的火车?没有固定时刻,没有固定地点,没有固定班次?”

她活在现代数十年,从未听闻这般诡异离奇的事情。
现代交通,车次固定、时刻固定、路线固定、站点固定,一切循规蹈矩、精准无误。
可老头口中的火车,超脱所有世俗规则,无形无迹、无凭无据,只为承载他们的天命机缘而来。

“正是。”老者轻轻颔首,神色淡然,“天机变数,本就超脱世俗规则。寻常车马、现代车船、飞机高铁,皆属世俗凡物,无法承载跨界天命,无法穿梭岁月时空。唯有这一列岁月列车,游离在时光夹缝之中,穿梭在古今边界之上,可载你们奔赴未知前路。”
苏昌河沉默静坐,静静聆听,眸色深沉,不动声色,淡淡开口问道。

“何时启程?何时抵达?前路吉凶几何?”
他素来沉稳审慎,遇事必先问吉凶、知缓急,从不贸然行事。
老头摇头轻笑,眼底藏着几分岁月玄妙。

“无可告知。”

“启程之时,随心而动,机缘至,列车自现。抵达之时,随缘而定,路尽处,便是目的地。”

“吉凶祸福,无从预判。前路因果,未知难测。这一程,无人引路,无人护航,无人预知结局,唯有你们二人、一枚翎羽,独自前行,自渡因果。”
一番话落,小院之内瞬间陷入寂静。
晚风穿院,竹影婆娑,茶香袅袅,无人言语。
薄荷坐在石凳之上,心头百感交集,茫然与期许、忐忑与坚定交织缠绕,纷乱不休。
没有地点,没有时间,没有轨迹,没有预判。
唯一的线索,便是一路向北,搭乘一列未知的岁月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