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抬眸,眼神笃定,语速飞快,条理清晰。
“抽魂封翎的邪术,并非散术,是一套完整的万象佛噬阵。”

“以全镇为阵基、以漫天金翎为阵眼、以活人神魂为薪火、以伪佛慈悲为阵相,日夜流转、循环炼化。”

“每死一名生人,便有一缕神魂封入翎中,阵法便强一分、戾气便重一分、伪净土便真一分。”

费鸡师闻言,连连点头,满眼赞许。

“没错!正是此理!丫头你如今的医术术法眼界,早已远超寻常医者,连这类上古邪阵都能一眼看破,青出于蓝!”
薄荷继续推演,层层拆解凶徒布局。
“此阵最阴毒之处,在于无固定阵眼、无固定施法者。”

“全镇镇民皆是阵材、皆是帮凶、皆是受害者。白日他们是被禁锢的佛面傀儡,入夜他们便是散播戾气、引路人局、吞噬生魂的阵中恶鬼。”

“凶手从不亲自出手杀人,只需坐镇阵心、维系阵法、静待献祭,便可坐收所有神魂、炼化所有翎息,百年布局、安稳无虞。”

苏无名闻言眸色骤亮,瞬间突破推理瓶颈。

“所以我镇连日查案、遍寻凶手,却始终找不到行凶之人。因为从来没有单一凶手,整座落羽镇,本身就是一件杀人凶器、一座噬人炼狱!”

“绝妙!阴毒!可怕!”
苏无名连连感慨,心底彻底通透此案所有离谱诡谲的根源。
寻常凶案,有迹可循、有人可抓、有因可解。
可此案,以镇为杀、以人为饵、以佛为诡、以善为恶,无形无质、无凶可诛、无迹可寻,堪称百年难遇的绝世诡案。

“阵心在镇子最深处。”
苏昌河踏沙而归,衣袂染风、剑气敛藏,神色笃定,带回精准线索。

“我刚刚巡遍全镇街巷,阵法戾气、金翎本源、邪术重心,尽数汇聚于镇西一座古老佛堂。”

“那佛堂废弃多年、无人靠近,却日夜萦绕浓郁金芒、厚重戾气,是整座万象佛噬阵的核心中枢,也是幕后之人的藏身之地。”
众人不再迟疑,即刻动身,直奔镇西古佛堂。
夜色漆黑如墨,街巷两侧,无数佛皮开裂的镇民伫立暗处,猩红眼眸死死盯着众人,发出低沉嘶吼,蠢蠢欲动,却被苏昌河周身凛冽剑气震慑,不敢贸然上前。
一路西行,步步杀机、步步诡谲。
抵达镇西古佛堂,众人终于见到了这座百年诡阵的核心。
佛堂破败陈旧、蛛网密布、落尘厚重,看似荒废已久,可堂内却萦绕着浓郁的金色微光,漫天细碎金翎在堂内悬浮流转、循环不息。
堂中正位,供奉着一尊无面金佛。
佛像通体鎏金、慈悲庄严,却无五官、无眉目、无神情,空洞的佛面透着极致的诡异阴森。
佛像身前,盘膝坐着一名身披袈裟、面容清癯、眉眼慈悲的老僧。
老僧闭目诵经、双手结印、神色安然,周身佛光萦绕、祥和圣洁,看似得道高僧、慈悲度世,可周身深处,却翻滚着滔天戾气、噬人血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