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看了苏昌河一眼,淡淡开口。
苏暮雨“好了,起来吧。我知神医已为你疗伤,那点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一看被人拆穿,苏昌河悻悻起身,缓慢运功,驱散周身残留的毒气。
苏昌河“可惜让慕枫跑了。”
苏暮雨目光扫过院中倒地的药人,沉声道。
苏暮雨 “今日他没有达到目的,总会再来。只不过,不知这样的药人,他还有多少。”
白鹤淮看了四周后,开口。
白鹤淮“我们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雨。
荒郊破庙的蛛网被穿堂风扯得摇摇欲坠,烛火在潮湿的空气里挣扎,将慕枫佝偻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之上,忽明忽暗。他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黑色劲装,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暗沉的印记。方才与苏昌河、苏暮雨对战的场景还在脑海中盘旋,药人军团全军覆没的惨状,苏昌河那柄长剑出鞘时的凛冽寒光,还有苏暮雨暗器破空的尖锐声响,每一幕都让他心有余悸。
他靠在冰冷的断柱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剧烈,伤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混杂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逃出来时太过仓促,他甚至没来得及妥善处理伤口,此刻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麻,显然是惹上了些难去掉的少量麻痹性的药物。
“吱呀——”
破庙那扇腐朽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沉重的声响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刺耳。慕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手下意识地摸向暗器,却因为伤口的剧痛而动作迟滞。
门口站着两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雨水打湿了他们的斗篷,却没有半分狼狈。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侧身站在一旁,形成一个对峙又恭敬的姿态,显然是在等候身后之人。
紧接着,一道更为沉稳的脚步声响起,踩在泥泞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拖沓的声响。一个同样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缓步走入破庙,与前两人不同的是,他的斗篷边缘绣着一圈暗金色的云纹,在昏暗的烛光下,偶尔会闪过一丝隐晦的光泽。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慕枫的心跳之上。
慕枫看到来人,眼中的警惕瞬间被惶恐取代,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伤势和恐惧双腿发软,差点栽倒在地。
慕枫“宗主……”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额头上的冷汗流得更急了。
那道身影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走到烛火旁的一张石凳上坐下。
斗篷的帽檐依旧低垂,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慕枫身上,让他如芒在背,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