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听着话,眼神开始转变。其实到现在,他已经相信,这个女人不是杀手。但她的来历却比杀手更让他感兴趣——居然可能来自另一个空间?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待手下离开后,他低声自语:“来自另一个空间吗?真是有趣。”
而此刻的薄荷,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
她不知道,自己虽然洗清了刺客的嫌疑,但她的暗河之旅,才刚刚开始。
暗河常年泛着冷意,即便是初夏,沁入石缝的寒气也能钻透衣料。薄荷缩在暖阁里,左臂的绷带刚被重新换过,渗着淡淡的药香,盖过了暗河特有的湿腥气。
门外传来轻响,她下意识绷紧脊背,看清来人是慕雨墨时,才缓缓松了口气。
慕雨墨“今日神医换了新药方,我熬了银耳莲子羹,加了点桂圆,神医说能补气血。”
慕雨墨端着描金瓷碗走进来,紫色的裙摆扫过炭盆,带起一点火星。
她将碗放在矮几上,先伸手试了试薄荷的额头。
慕雨墨“还好,不烧了。神医说只要退了烧,身体慢慢养,就没大碍了。
薄荷的右手还能活动,刚想去接勺子,就被慕雨墨按住。
慕雨墨 “别动,手上还有伤。”
慕雨墨舀起一勺羹,放在唇边轻轻吹着,眼尾的弧度柔和得像暗河上的月光。
慕雨墨 “我喂你,慢些吃,别烫着。”
甜润的羹汤滑入喉咙,暖意从胃里漫开。
薄荷“谢谢你,雨墨。”
慕雨墨“不客气。”
慕雨墨舀起第二勺递过来。
慕雨墨 “你放心,大家长已经查清楚了,那些杀手的线索和你无关,你安心养伤就好。”
提到苏昌河,薄荷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
这个人,已经在前期审问自己过程中给自己留下了阴影。
暖阁的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白鹤淮。
她一身素白带着蓝调的衣衫,肩上搭着药箱,腰间的银针囊晃出细碎的声响。
白鹤淮“薄荷,我来给你换药。”
她走到薄荷身边,动作干脆地解开绷带,指尖触到伤口边缘时,力度放得极轻。
白鹤淮“恢复得不错,再有两天就差不多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暖阁成了暗河最温暖的角落。
慕雨墨每日都会带来新鲜的花,插在窗边的瓷瓶里,还会给薄荷读她珍藏的话本,读到有趣处,两人便一起笑出声。白鹤淮则会在换药时,教薄荷辨认草药,告诉她哪些能止血,哪些能安神。
薄荷自己也感兴趣,听起教学来倒是十分认真。
这日,慕雨墨帮薄荷梳头,梳完头后,从袖袋里摸出一个锦囊。
慕雨墨“我绣了个薄荷纹样的香囊,里面装了晒干的薄荷和陈皮,你挂在床头,能睡得安稳些。”
白鹤淮恰好进门,看到香囊眼睛一亮。
白鹤淮“雨墨!咱俩也太默契了吧!我前两天刚买了些薄荷,自己做了点脂粉,回头我拿给你们。”
薄荷捧着香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香,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自来到暗河,她遭遇的这些让她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但最近和白鹤淮、慕雨墨一起,她有了很多温暖的感觉,慕雨墨的温柔,白鹤淮的爽朗,像两道暖光,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