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裹挟着突起的寒风灌入骑马奔驰的两人衣领。。
小枫指尖却仍在微微发颤。
“小枫,我们还有多久?”


“快了,过了前面的隘口就是丹蚩的地界。”
骑在马上,越来远近的故乡。
李承鄞装作顾小五时的笑容,现在只觉虚假。
天快亮时,他们终于抵达了丹蚩王城。
高耸的城楼在晨曦中泛着青灰色的光,守城的卫兵小枫,立刻通传。

“小枫回来了!”
苍老而洪亮的声音穿透晨雾,丹蚩王身披虎皮斗篷,早已等候在宫帐前的广场上。他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飘动,原本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与期盼。
小枫刚跳下马,就被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紧紧拥住。
阿翁身上熟悉的酥油香气混着皮革的味道,让她瞬间卸下了所有防备,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恐惧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老人粗糙的羊毛披风。

“阿翁……”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小枫好想你……”
丹蚩王抱着许久未见的外孙女,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指腹摩挲着她被风吹得通红的脸颊。他能感觉到怀中人儿剧烈的颤抖,那是惊吓过度才会有的反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又板起脸故作严厉。

“都多大的姑娘了,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快让阿翁看看,是不是你那个父王给你受委屈了?”
小枫吸了吸鼻子,抬起通红的眼睛望着阿翁。
丹蚩王的眼角新增了不少皱纹,鬓角的白发也更浓了,但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里面盛满了对她的疼爱。她伸手抚上阿翁脸颊的沟壑,那里有早年征战留下的伤疤,是她小时候最爱抚摸的地方。
小枫摇摇头,蹭着他的肩膀,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阿翁,我就是想你了。”
丹蚩王朗声笑起来,笑声震得她耳朵发麻。

“傻孩子,阿翁也想你啊。快进帐暖和暖和,我让厨娘给你煮最爱吃的奶茶和手抓肉。”
转身时,他才注意到小枫身边的另一个与小枫年龄相仿的小姑娘,疑惑地挑了挑眉。

这才想起身后的同伴,连忙拉过薄荷的手:“阿翁,这是薄荷,是我的好朋友,这次是她一路护送我回来的。”
连忙屈膝行礼,声音清脆:“丹蚩王陛下,薄荷有礼了。”


“好孩子,快起来。”
丹蚩王温和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眉眼清澈的姑娘。

“一路辛苦你了,到了这里就像到了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进了温暖的宫帐,热气扑面而来。
铜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奶茶的甜香。
小枫捧着侍女递来的热奶茶,手指终于渐渐回暖。
丹蚩王坐在她对面,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丹蚩王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突然连夜回来,是不是你父王和母后欺负你了?”
好想让小枫就留在丹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