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盯着碗中黑褐色的汤药,水面上浮着的几片枸杞像凝固的血痂。药汁触到舌尖的瞬间,她下意识攥紧帕子,喉间泛起的苦涩混着常年萦绕的薄荷香,化作一声压抑的干呕。
又是一碗避子汤下肚。
就在众人以为皇帝会专宠安陵容之际,却没想到回到紫禁城后,那个备受宠爱的人,仍然换成华妃。
当然,这也给了安陵容喘息的时间。
为了给皇后营造她跟甄嬛还是好姐妹的错觉,安陵容也还是会时不时地来到碎玉轩。
哪怕甄嬛不给她“好脸色”,她仍然犹如负荆请罪般定时报到。
只不过演戏,实在是累人。
宫墙外传来更夫梆子声时,碎玉轩的琉璃灯还映着两道身影。

“姐姐,今天不用演戏了吧?”
待浣碧走进屋内示意后,甄嬛宠溺看着安陵容笑了笑。

“不用了。浣碧看了,没有皇后的人。”
只听甄嬛话音刚落,安陵容起身来趴到甄嬛腿上,抬头看着。

“姐姐,你说皇帝最近怎么了?”
甄嬛垂眸望着安陵容的眼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冰凉的耳垂。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漫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织出菱形的银网。

语调慵懒:“嗯?什么?”
安陵容将近期她的感受说出。

“我总觉得,皇帝虽然看似盛宠华妃,但是总感觉有些太刻意了。”
有着薄荷灵魂的安陵容自是知道现下的剧情,如今这么说不过是想给甄嬛提个醒。
虽然有可能甄嬛比她更清楚,了解的更通透。
但是这是她作为NPC推动情节必须要做的事情。1
这设定好带感,快更啊
甄嬛并未多言,只是笑着说,皇上自有道理。
与此同时,景仁宫内。
景仁宫的烛火在帐后明明灭灭,皇后半倚着嵌螺钿的檀木榻,鎏金护甲划过丝绒软垫,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剪秋跪坐在脚踏上,指尖有节奏地按压着主子酸胀的小腿,眼尾余光瞥见皇后腕间的东珠手串随着动作轻晃,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

刻意压低嗓音:“娘娘,皇上这段时间也就去了碎玉轩一次,此外全在翊坤宫。只不过……”

“说。”

“奴婢听说,年羹尧在西北屡战屡败,竟还要皇上为他的儿子加官进爵。”
皇后皱了下眉头,把玩着手中的护甲,随后嘴角扯出一抹冰棱似的冷笑,腕间东珠相撞发出清响。

“呵呵,年羹尧这是自寻死路啊。”
她忽然转头,凤眼里翻涌着毒蛇吐信般的阴鸷。
剪秋脊背发凉,忙低头掩饰住眼底的惧意。

“娘娘,您是说?”

“年家,也该倒了。”
只见皇后话锋一转,眼神一狠。

“这种时候,皇上竟然还能想到去碎玉轩……”

“娘娘,若是华妃倒了,那菀嫔岂不是会晋为妃位?”
见皇后脸色不对,剪秋连忙补话。

“但不管她什么位份,娘娘您才是六宫之主,才是大清的皇后……”
皇后摇摇头,她毕竟像极了她那个短命的姐姐,如今只是替身,可之后呢?
皇上的心,没人能掌控。
(歇了半个月,因为太忙了,每天焦头烂额的)2
可算更了!这设定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