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星永远也...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陆寒星:表面是铸剑世家少主,实际是沧浪剑派遗孤。左肩有七星胎记,使用剑"流云",善机关术。性格外冷内热。)
陆寒星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金陵城的天色沉得仿佛要压下来,暴雨如注,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洗涤得一干二净,却也带来了无尽的灾厄。
他站在陆家祠堂前,手中紧握着新铸成的流云剑,那剑身泛着寒光,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既激动又忐忑。这是他及冠之日,也是他正式继承陆家铸剑术的日子。墨色的衣摆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露出腰间那枚母亲留下的羊脂玉蝉,温润而神秘。
祠堂内,二十根红烛摇曳生姿,将父亲陆九渊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在青砖墙上扭曲成一幅幅诡异的画卷。陆九渊站在供桌前,面容严肃而庄重,他的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不舍。
“跪。”司仪沙哑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陆寒星缓缓屈膝,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地面,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是瓦片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七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破开天窗坠落,寒光闪闪,直指父亲的后心。
陆寒星的心猛地一紧,他想要惊呼,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那柄淬着蓝光的短刃离父亲的咽喉只有三寸之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九渊突然反手扣住刺客的手腕,袖中飞出一道银线,那银线如同灵蛇一般,瞬间缠住了刺客的脖颈。
“寒星,看好了!”父亲的声音在刀剑相撞的金属声中显得格外清晰,“陆家真正的铸剑术,不仅仅在于铸造兵器,更在于运用兵器,以气驭剑,以心铸魂!”
陆寒星瞪大了眼睛,他看着父亲以指为锤,以气为炉,被折断的剑刃在半空中竟然熔成了铁水,那铁水如同流星般划过空中,暴雨裹着火星倾泻而下,在青石地砖上烙出了北斗七星的图案。
刺客们显然没有料到陆九渊有如此高深的武功,一时间乱了阵脚。陆九渊身形如电,剑指如风,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深厚的内功和精湛的剑术。然而,就在第七个刺客倒下的时候,陆九渊突然踉跄了一下,撞向了供桌。
“爹!‘’
陆寒星惊恐地看到,父亲的胸口竟然插着半截他自己的流云剑,那剑身没入胸膛,只留下一截剑柄在外,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父亲的衣襟。
陆寒星飞身扶住父亲,手上沾满着父亲的鲜血,失声痛哭,内心很是自责,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家人。
“孤……星……”只见陆九渊沾血的手指在香案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遗憾,“快走,去西北……找……”
话音未落,祠堂的梁柱突然轰然断裂,巨大的木梁砸了下来,陆寒星被气浪掀出门外,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父亲用血在蒲团上写的“诀”字,那字在雨水的冲刷下,变成了一条蜿蜒的红蛇,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陆寒星在暴雨中奔逃,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靴底已经磨穿,双脚被碎石和荆棘划得鲜血淋漓。他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金陵城在暮色中燃起冲天火光,生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陆家大宅的方向飘来混着檀香的血腥气。
然而,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让他心如刀绞。金陵城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陆家大宅更是被熊熊烈火吞噬,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他仿佛看到了父亲和母亲在火海中挣扎的身影,仿佛听到了他们绝望的呼喊。
脚下一滑,陆寒星坠入了山涧,他在下坠的过程中死死攥住那枚玉蝉,冰凉的棱角刺破了他的掌心,他却浑然不觉疼痛。他的心中只有无尽的悲伤和愤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厄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失去一切。
再次睁眼时,陆寒星发现自己身处一辆摇晃的马车里,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和铁锈味。有人正用银刀剜去他肩头溃烂的皮肉,剧痛让他忍不住哼出了声。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莫听风:瘸腿的客栈账房,真实身份是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摘星手"。右手缺失小指,武器是铁算盘,每颗算珠都刻着不同门派徽记。)
“别动,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寒星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老者正坐在他身旁,那老者左眼蒙着黑绸,右手小指齐根而断,正用残缺的手掌转动着一把铁算盘。算珠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马车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陆寒星沙哑着声音问道。
“我是莫听风,一个过客而已。”老者淡淡地说道,“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那是因为我在山崖下发现了你,当时你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欠沧浪剑派一条命,所以救了你。”
“沧浪剑派?”陆寒星愣了一下,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我跟沧浪剑派有什么关系?”
“你肩头的胎记已经说明了一切。”莫听风掀开车帘,让月光照进来,“七星连珠的胎记,是沧浪剑派的标志。而且,你身上的这枚玉蝉,也是沧浪剑派的东西。”
陆寒星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肩头的衣衫已经被撕开,露出了一块七星连珠的胎记,那胎记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神秘。他又摸了摸腰间的玉蝉,心中充满了疑惑。
“前辈,我到底是谁?我的父母又是谁?”陆寒星急切地问道。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莫听风摇了摇头,“记住,从今日起你是我莫听风的徒弟,在学会星移步法前,千万别让任何人看到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有沧浪剑派的秘密,也有你身世的秘密。”
陆寒星点了点头,他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知道现在自己无依无靠,只能相信这个神秘的老者。
马车突然急停,山道尽头传来了密集的机括声。莫听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迅速掀开车帘,只见前方山道上布满了铁蒺藜和陷阱,一群黑衣人正手持兵器向他们逼来。
“看来他们还是追上来了。”莫听风轻声说道,“寒星,你躲在马车里别出来,我去引开他们。”
说完,莫听风甩出铁算盘,七枚刻着不同徽记的铜珠嵌入岩壁,瞬间触发了机关。爆炸声响起,铁蒺藜如雨般射向黑衣人,莫听风独臂舞动算盘,身形如电般冲入了黑衣人之中。
陆寒星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战斗,心中充满了担忧。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不知道莫听风能不能打败那些黑衣人。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丹田涌起一股热流,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流动。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置身于一片星空之中,七颗星星在空中连成一线,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他仿佛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寒星,记住,你是陆家最后的希望,也是沧浪剑派的希望。”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陆寒星被甩出了车外。他在下坠的过程中看到了莫听风被黑衣人围攻的身影,看到了莫听风用残缺的手掌挥舞着铁算盘,看到了莫听风眼中坚定的光芒。
然而,莫听风终究还是寡不敌众,他被黑衣人击中要害,倒在了地上。陆寒星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要冲过去救莫听风,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听风被黑衣人拖走,消失在黑暗中。
崖底寒潭的水浸透了陆寒星的骨髓,他却感觉不到寒冷。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他要活下去,他要查明真相,他要为父母报仇,他要为师父报仇。
他挣扎着从寒潭中爬起来,靠着崖壁坐了下来。他闭上眼睛,静静地运功,试图唤醒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肩头一热,睁开眼睛看去,只见自己肩头的胎记竟然亮起了一道光芒。那光芒如同星光一般璀璨夺目,照亮了他的脸庞。他心中一惊,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莫听风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寒星,记住,当你肩头的胎记亮起光芒时,就是你体内封印解除的时候。那时候,你将拥有沧浪剑派的力量,也将承担起沧浪剑派的使命。”
陆寒星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莫听风的话。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那股力量如同洪流一般奔腾不息,让他感到无比的充实和强大。
他睁开眼睛,只见自己手中的玉蝉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与肩头的胎记相互呼应,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唤醒了体内沉睡的力量。
他站起身来,握紧了手中的流云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自己的使命还很重。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弱小的陆寒星了,而是拥有了沧浪剑派力量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