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光翎态度坚决,比比月这才伸手接过。
温润的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玉盒,也触碰到对方微凉的指尖。
大抵是因为武魂的特殊性,所以光翎的体温比常人要低很多。
她微微垂眸,边想边柔声许诺道:“那……等我这次出门回来,也给你带礼物。”
“嘿嘿~好啊?”光翎欣喜的声调逐渐转换为疑惑, “小月儿,你,还要走吗?”
比比月正把玉盒放到梳妆台,刚拿起桌上的木梳。
她听到光翎的问话,微笑着点头:“嗯,等闭关稳定好修为就走。”
“为什么呀?”
“虽然一直武魂殿是有点无聊,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出门玩嘛~”
光翎一开始很激动,但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羞涩,看着比比月的视线里满是期待。
比比月梳理长发的动作微微一顿,镜中映出她平静却坚定的面容。
“五供奉大人,我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上天给予了这份独特的天赋,所以我也理应回馈世人。”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来到世上的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愿景。
而对比比月而言,‘不求闻达,但求无愧于心’便是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光翎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挽留的话,比如独自一人在外面会出现危险;比如武魂殿医疗部需要她这位辅助系魂斗罗坐阵……
最重要的是,她一离开,自己就没办法想见面就见面了。
而见不到她,他就会很想她。
他喜欢她,更想一直陪着她。
但光翎看着比比月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向往与坚定,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太了解她了,一旦她决定了的事情,尤其是关于“理想”和“远方”的决定,旁人真的很难让其改变。
“……这样啊。”
最终,光翎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和失落。
“去……去看看也好,大陆确实很大。”
他飞快地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涌的不情愿和担忧,站起身:“你今天参加宴会很累了,先好好休息吧!”
“这赤精芝现在吸收,药效最好。”
“但要是你现在不想吸收,就用着玉盒好好收着,这样药效才不会流失。”
“我……我先不打扰你了。”
光翎这次甚至没等比比月再说什么,很是仓促地转身离开寝殿。
他捏着门把手,语气轻柔的说: “晚安,小月儿。”
“你也是。”比比月看着光翎单薄的背影,柔声细语道,“晚安。”
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合上。
寝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比比月浅浅的呼吸声。
她缓缓收回视线,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离开会不舍吗?这是一定的。
离开家会寂寞吗?这是当然的。
但她更清楚自己的心。
在见过那场可怕的灾疫后,她就立誓要尽一份绵薄之力,消解这世间百苦。
人生在世,离不开生老病死。
活着,本身就是是一件很艰辛的事情了。
所以,她才决心——起码别让那些人为性的灾难,再无端地祸及到无辜的百姓头上了。
比比月走到隔间,站在摇篮旁,静静端详着女儿恬静的睡颜。
可是小雪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