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侍女准备为她佩戴一枚小巧的珍珠发饰时,寝殿厚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身裁决长老冕服、气度威严的千道流缓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镜中的身影。
淡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即被浓厚的满意所取代。
他手中托着一个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的华贵锦盒,无声走到比比月身后,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镜中的她。
“冕下?”
比比月抬眸看到镜中多出的人影,微微有些惊讶。
直到女主人出声,侍女们才惊觉房间多出了一个人,这才恭敬地退到一旁。
“小月,这件衣服果然很适合你。”他边说边打开锦盒,“我觉得这个,会比发卡更合适你。”
刹那间,璀璨夺目的光华几乎照亮了整个梳妆台——盒中静静躺着一顶钻石皇冠。
皇冠主体由纯净度极高的铂金打造,线条流畅优雅,主冠位置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切割完美的梨形无色钻石,足有鸽卵大小,纯净得仿佛一滴凝固的月光。
它的周围簇拥着无数稍小的钻石,如同众星捧月,每一颗都闪烁着华丽而冰冷的光芒,好似象征着无上的权力与地位。
“戴上它吧!”
千道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调却莫名带上一丝恳切。
“这是你理应拥有的,与之相配的荣光。”
比比月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千道流,没有被送以贵礼的惊喜,只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她轻轻摇头,声音温软却带着坚持:
“冕下,这顶皇冠……太过隆重了。”
“今日是小雪儿的周岁宴,我这样岂不是喧宾夺主了?”
她的拒绝并未让千道流动摇,反而让他的想法更加坚持。
“小月,你错了。”
千道流俯身,轻轻取掉女人头上的珍珠发饰,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比比月敏感的耳廓。
“明珠怎可与皓月争辉?”
“它们的光芒,再怎么闪耀也只会是衬托你的存在。”
“再贵重的珍宝,佩戴在你的身上,都只会是它们的荣幸。”
他拿起那顶冰冷沉重的皇冠,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无比轻柔地,将它稳稳戴在了比比月如云的发髻之上。
“你记得,这场宴会不仅仅是为了雪儿而庆祝,更是为了你!”
为了向世人宣告这一轮明月,是属于武魂殿的。
钻石的冷冽光华瞬间融入了她周身那圣洁柔和的光晕之中,非但没有喧宾夺主,反而奇异地被中和、被升华。
冰冷的宝石在比比月身上,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折射出的光芒也变得温润而神圣,将她本就超凡脱俗的美衬托得更加惊心动魄,仿佛神祇降临人间,接受着凡尘最璀璨的供奉。
“你看,它多适合你啊!”
千道流宽大的手掌轻轻放置在比比月的肩头,眼里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爱意。
“冕下……”
比比月不好意思的垂眸,如玉的脸庞泛起动人的嫣红,引得在场者的心脏砰砰直跳。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一道略带慵懒和玩味的声音插了进来:
“啧!不愧父亲大人,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不过,这迟来的礼物,还是由我这个做丈夫的亲自补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