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里,张泽禹悄悄退到狭小的阳台,关紧推拉门隔绝屋内声响。深秋夜风刺骨,刮得窗沿呜呜作响,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拿出美工小刀,指尖微微发颤。割开皮肉耗损本命灵气,每一滴血都连着他根基,疼是蚀骨的,耗得多了,自身灵力会衰败、修为倒退
刀刃抵在掌心皮肉,他咬牙划开一道两厘米的口子。温热带着清浅草木香气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提前备好的干净器皿
掌心伤口不断渗血,慢慢有了小半瓶,反正死不了,他就任由血往瓶子里滴,十几分钟后,伤口凝血止住
他是植物,有自愈功能,这样的伤口明天就会好的
将瓶子拧好放进系统空间,回到房间
沈殷平躺着,蹙着眉,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痛哼
他是睡不好了,只要一听到下铺发出一点声,他就会醒
早上五点多,左航从外面回来,一身鱼腥味
他现在在北京干夜活,白天要照顾妹妹,只有凌晨有时间,三点多就去帮人家搬鱼搬货,干两三个小时

你醒这么早?

没睡,睡不着,呐
张泽禹把装着血的瓶子给左航

你…这样真得不会有事吗

没事,一点血而已,又死不了,看,伤口已经结痂了
张泽禹举起右手,掌心上是一道褐色的疤痕

一天一瓶,我每天早上会放厨房

一天一瓶!

这样肯定不行

你有什么其他办法?

好了,换衣服去吧,哥,我有分寸
高三就放周六早上半天,周日张泽禹还是去了学校,苏新皓是九点多来的
沈殷每天醒的早,但下不来床
苏新皓敲了敲门

你直接进就行,她今天状态比昨天好很多,已经能喝些米糊什么的,至少吃东西了
苏新皓点点头,推门进去
听到声,沈殷拉着被子把自己给盖住

沈殷
蒙着被子,沈殷闷闷地应了声

我已经快两周没有见你了,蒙着被子干什么?
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病是副本安排,她病情恶化的要比正常的人要快得多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吃不下饭,脸颧骨都饿到外凸,暗沉绯色的蝶斑盘踞在双颊,唇上都是溃疡
她真受不了自己这个样子,更不想被别人看到
苏新皓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走到床边,没有伸手去掀盖得严实的被褥,只是在床沿边静静坐下,声线放得很软

怎么会丑,在我眼里你什么样都好看
被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细碎的抽气声隐约传出来,沈殷不肯松劲,反倒把被褥又往上拽了拽,连头顶都埋了进去,闷闷的嗓音再一次响起,裹着委屈与低落
真得丑,嘴和脸都烂掉了,头发也没几根,你看了肯定会想和我分手的


分手?我想着娶你做老婆呢,怎么可能会提分手
我都没想和你谈多久恋爱,你还自作多情想娶我

其实我一点不想见你,我都不喜欢你,你还老要缠着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了就走吧,以后别来了

沈殷已经没有那么多心力去维持这段关系,她想苏新皓赶紧把自己忘了,她相信她不会死,但她不想在剩下的时间再多拖累其他人

又要把我推远?不是你说,只要喜欢的人能在身边,什么样的处境都不会太坏吗?

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相信你说的这些,哪怕你再烦我,多个人照顾你也是好的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