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光

刀子预警

——他们都说二娃是最聪明的那个，可聪明人往往最擅长折磨自己。

妖精的幻术牢笼没有锁链，只有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映着兄弟们的脸——大娃在怒吼、三娃在昏迷、五娃的眼泪混进药碗、六娃在绝望哭喊。  

"选一个，"镜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你只能救一个。"  

二娃的千里眼第一次如此可恨——他看得见每个弟弟濒死的细节，甚至能数清七弟睫毛上沾的血珠。  

第一天，他试图计算所有逃生路线。  

第三天，他开始用石块在墙上刻阵法。  

第七天，他发现那些"兄弟"会在他闭眼时发出真实的惨叫。  

"二哥......"最像六娃的那面镜子贴在他耳边撒娇，"你为什么不抱抱我？"  

他的指甲陷进掌心，血顺着阵法的纹路流淌。不能碰——碰了就会触发下一个幻境——但那个"六娃"已经开始哭了。  

镜妖给了他一个完美的梦：爷爷熬着没后劲的粥，七娃趴在他膝头数星星，三娃难得没迷路，带着满兜野果回来。  

"留在这里吧，"梦里的五娃递来一碗甜药，"我们都很想你。"  

二娃笑着接过碗，然后在所有"弟弟"惊愕的目光中摔碎了它。  

"你们……"他擦掉嘴角被幻境反噬溢出的血，"都是假的。"  

当大娃砸碎最后一面镜子时，看到的是个仍在微笑的二娃——他把自己关在阵法中心，双手血肉模糊，却固执地维持着保护兄弟们的结界手势。  

"大哥…"他瞳孔已经无法聚焦，却准确摸到了大娃脸上的泪，"诶，怎么哭了？"  

后来五娃发现，二哥再也没用过千里眼观察弟弟们战斗。

他宁愿跌跌撞撞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也不肯再站在安全处"冷静判断"。 

——有些裂痕没有血，但疼起来要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