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戏

第二天清晨，暴雨如注。

宋亚轩凌晨四点就到达片场化妆。当他穿着湿透的白衬衫站在人工雨幕下时，手指已经冻得发青。

导演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

刘耀文穿着警服站在雨幕另一端，肩章在闪电映照下闪着冷光。他的眼神完全变了，冷酷而疏离，和昨晚房间里的判若两人。

宋亚轩冲进雨幕，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喊出第一句台词，声音破碎在雨声中。

导演皱眉。

一连拍了七条，宋亚轩已经精疲力尽。

他的嘴唇发白，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导演撑着伞跑过来。

宋亚轩摇摇头，水珠从发梢甩落。他看向刘耀文的方向，对方已经走到监视器前和导演讨论着什么。雨幕中，刘耀文的侧脸线条冷硬，和昨晚在酒店房间里教他演戏时判若两人。

第八次开拍前，刘耀文突然走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宋亚轩冰冷的手。

刘耀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宋亚轩仰起脸，一把黑伞撑在他头顶，隔绝了倾盆大雨。刘耀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刘耀文突然说。

宋亚轩茫然地伸出手，下一秒，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他冰凉的指尖。刘耀文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刘耀文的声音很低。

宋亚轩的心脏猛地一跳。刘耀文的手很暖，暖得让他眼眶发热。

刘耀文松开手，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雨伞被收走，冰冷的雨水再次浇在宋亚轩身上，但奇怪的是，他不再觉得冷了。

宋亚轩冲进雨幕，这次他没有发抖。雨水流进眼睛，他却看得格外清晰。刘耀文站在雨中，警服被淋湿，眼神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专注。

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嘴角却扬起一个微笑。

这句即兴的台词让刘耀文瞳孔微缩。剧本里没有这一句，但他几乎是本能地接了下去。

宋亚轩向前一步，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片场一片寂静，只有雨声哗啦。导演忘了喊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刘耀文的眼神变了。他伸手抚上宋亚轩的脸，拇指擦去他脸上的雨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他的声音低哑。

导演激动地跳起来。

宋亚轩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抓着刘耀文的警服前襟。他慌忙松开，却被刘耀文一把扣住手腕。

刘耀文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化妆间。宋亚轩站在原地，雨水冲刷着他发烫的脸颊。他知道，今晚的对戏，恐怕不会只是对戏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