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推开模型室的门时，敖丙正趴在激光切割机旁浅眠。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后背织出金线，睫毛在青灰的眼底投下小片阴翳——这人又通宵给毕业动画补帧了。
"喂。"哪吒把冰镇杨梅汁贴在他颈侧，"再装睡就把你睫毛焊在数位板上。"
敖丙翻身时拽住他腕带："建筑系的模型胶水，偷我第三瓶了。"他指尖划过哪吒袖口的烧灼痕迹，"上周烧穿的袖口，缝线走向和我的速写本扉页一样。"
哪吒突然抽走他压在手肘下的速写本。最新页画着他蜷在机房补眠的侧脸，铅笔标注密密麻麻：
「01:47 皱眉三次，疑似梦到混凝土配比错误」
「03:12 右手无意识抓握，建议替换更符合人体工学的鼠标」
"监视狂。"哪吒把本子拍在桌上，却精准避开未干的颜料区。
"是逆向测绘。"敖丙咬开杨梅汁吸管，"你建模时转了十七次笔，焦虑阈值比上周下降23%。"
全息投影仪突然启动。哪吒上周的桥梁设计图悬浮半空，钢筋缝隙里竟嵌着敖丙的龙鳞纹样。
"荷载计算时加的私货？"哪吒挑眉。
"是你的潜意识。"敖丙点开结构分析图，"每次计算承重，笔尖都会在相同坐标画出鳞片纹。"
窗外玉兰树抖落的花瓣飘进激光切割机，哪吒突然拽过敖丙的手按在操作台："敢不敢玩个游戏？"他导入自己的心跳监测数据，激光随着脉搏频率在亚克力板上灼烧出纹路。
当敖丙的指尖顺着灼痕游走，他们同时发现那是个莲花的生长轨迹——从含苞到盛放，每片花瓣的弧度都对应着哪吒某次失控后被安抚的时间节点。
"这算什么？"敖丙的呼吸扫过他后颈抑制贴。
"建筑师的浪漫。"哪吒按下急停键，在冷却的灼痕上描摹对方腕骨，"把心跳误差值，变成你的画材。"
暮色漫过建模室时，敖丙的速写本多了页特殊图纸：哪吒的心跳频率被转换成声波纹路，与他为动画设计的龙吟音轨完美重叠。校论坛当晚热帖：「救命！他们在用对方生理数据搞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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