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字字句句都是真心的担忧,是作为“同类”的提醒,可落在夏侯澹耳里,却变了味道。
他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暗色和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
连她都要劝自己吗?
连这个与自己一样,来自异世、知晓所有隐秘的人,都觉得他与姜清欢在一起,是大逆不道,是越界,是不该的吗?
夏侯澹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庾晚音身上,那眼神冰冷又疏离,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庇护,只剩下浓浓的沉郁,看得庾晚音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停下了话语,往后退了半步,眼底泛起一丝慌乱.
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又压抑,夏侯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会注意的,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他淡漠的语气,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在庾晚音的心上,心底的委屈与担忧交织在一起,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夏侯澹不再看她,转身径直走向内殿。
庾晚音站在原地,望着夏侯澹挺拔孤寂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心底一片茫然。
她到底是该继续劝阻,还是该视而不见?
她黯然垂眸,转身离开夏侯澹的寝宫,走到殿门边,又忽地回头,朝着屏风后隐约的人影瞥了一眼,真的是她错了吗?
而内殿里,夏侯澹靠在榻上,闭上双眼,指尖抚上自己的耳垂,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她身上的桃花香。
心底的委屈与偏执,再次翻涌上来,他不在乎什么纲常伦理,不在乎什么天下非议,不在乎什么帝王体面,他只想要她,只想要留在她身边,哪怕会万劫不复,他也绝不放手。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哪怕是庾晚音,哪怕是这个“同类”,也不行。
他闭目小憩了一会儿,待安贤回来提醒他该上朝了,夏侯澹这才从榻上起身,让人进来给自己更衣洗漱。
离去前,他将昨夜记录的,关于那几位关键学子的册子拿上,藏在袖中。
根据昨夜谢永儿透露的原著剧情,这几位考生中,李云锡擅长吏治、财政,性格刚直;
岑堇天,心思缜密,长于谋略;杨铎捷,勇武果决,偏向军事与实务;
尔岚,才思敏捷,偏文才与舆论;汪昭,沉稳持重。
他们都是大夏未来的栋梁,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想办法将他们收为己用,让他们为大夏效力,与他一起,创造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
这是她的愿望,亦是他的愿望。
想起这些年的总总,若不是有她护着,自己有所寄托,不再试图盲目地在人海中寻找同类,或许自己早就暴露在夏侯泊这个男主眼皮子底下了。
有时候说多错多,做多错多,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今夏侯泊对他们的身份来历,知之甚少,换言之,如今优势不在夏侯泊,那么自己断没有输的可能。
不管最后他们能不能回去,他都要赢,只有赢了夏侯泊和太后,只有他们死了,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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