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23：威胁？

“......。”

姜清欢看着他眼底伪装的那一丝委屈，心底轻轻一叹。

殿外的风又起，吹得窗棂轻轻作响，玉兰花瓣簌簌落下，飘进殿内，落在姜清欢的裙摆上。

她轻轻抬手，拂去花瓣，目光悠远：

“从前给你取‘虎子’做小名，是希望你能健康成长、勇敢无畏、远离灾祸。如今你都是个大人了，本宫再如此唤你，岂不是有损你端王的形象？”

清欢半开玩笑地看着他，或许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早，看着他们长大，于是不自觉地代入了半个长辈的角色，如今晓得他们的心思，却还是始终无法将他们当做平辈。

“娘娘，我想要你的亲近，却不是把我当做小孩儿，当做晚辈的爱护，你能如此对夏侯澹，却为什么独独把我排除在外？”

她现在是真的看清了，夏侯泊眼底那层温良皮下翻涌的暗潮，一如她看清了夏侯澹那身明黄龙袍下，对她近乎偏执的独占。

一个是她从小护在掌心、教他读书明理的孩子，一个是她千方百计助他稳固帝位的君王。

原以为养的是两只温顺幼兽，到头来，一只是守着巢穴不容他人窥伺的雄狮，一只是藏着利爪、伺机而动的狼崽。

夏侯泊见她久久不语，乘胜追击继续逼问道：

“娘娘说不曾区别对待？那臣倒要问问娘娘，在京郊行宫到底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生气，执意要将夏侯澹赶回京城？”

姜清欢心头一紧，连忙找了个借口，语气尽量自然：

“不过是他那日喝醉了酒，不慎掉进了池子里，失了体统，本宫气他莽撞，才让他先回京静养。”

可夏侯泊根本不信，他起身来到她近前，目光紧紧锁住姜清欢的眼睛，反问的话语字字尖锐：

“若只是这般，为何你们二人会在凌水阁一呆就是一个多时辰？为何夏侯澹浑身湿透，连娘娘您也换了一身衣袍？”

说着，他便一步一步朝着姜清欢靠近，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

这是姜清欢第一次见他这般盛气凌人的模样，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恭敬，只剩下压抑许久的不甘与质问，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姜清欢心中不由得一惊，到底是她在这个世界太过松懈，还是对自己养大的这几个小子卸下了防备，以至于他们都将她蒙在鼓里。

“娘娘当年说，会护我一生。”

他声音发哑，眼底带着深沉的嫉妒和不甘心，

“可如今，娘娘却偏心他夏侯澹一人，可娘娘将我置于何地呢？我对娘娘的在乎，又何曾比他少过？娘娘却为何，总是厚此薄彼？”

姜清欢心头一刺，竟一时无言。

她原以为自己是局外人，是穿书而来的旁观者，只需护着这两个孩子平安顺遂便好。

可如今才知，他们之间虽然没了深仇大恨，可自己的出现，却又成了他们兄弟二人针锋相对，争权夺利的借口。

姜清欢垂眸，心中只觉得这一切实在荒唐，他眼下和自己提起行宫之事，是打算威胁她吗？

“那你想要本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