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程鑫挑眉,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课桌旁,

你画慢了,我就站在台上跳广播体操,拉着你一起丢人。
周围同学笑得更欢了,相韶仪没反驳,只是拿起炭笔,在速写本上飞快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递到他面前
这样够快吗?丁老师要是能跳,我没意见。

丁程鑫低头看了眼那抽象的小人,嗤笑一声,伸手想抢她的速写本,
指尖刚碰到纸页,就被相韶仪往后一躲,避开了。
班主任见状立刻拍板:“就这么定了!具体怎么操作你俩自己定,反正我不懂,也提不了什么意见。”
相韶仪撇撇嘴,意见都提完了,想起自己不懂了?
丁程鑫坐回座位,转头给她递了个“一言为定”的眼神,耳尖悄悄红了。
两人几乎同时收回目光,相韶仪低头看着速写本上的线条,指尖的力道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就这样,事情被愉快的决定好了~
第一次排练,两人定在周三放学后的多功能厅
下课时间,正好让夕阳把玻璃窗染成暖橙,光线斜斜铺在相韶仪铺开的画布上。
相韶仪把颜料管按色系排开,指尖沾着点未干的钴蓝,正低头调试颜料浓度,连丁程鑫推门进来的声响都没在意。。
在画室待久了,她早习惯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家里也是,经常因为画画而听不到来电话或者信息的声音

大画家,还在跟颜料‘较劲’呢?
上礼拜过来找她吃东西,似乎已经在跟这些颜料较劲
在他看来,被相韶仪一字排开的所有颜色大差不差,管他深蓝海蓝湖蓝,在他眼里都是蓝色,也不知道相韶仪是怎么区分的 。
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不管听多少次,都会让相韶仪不由自主的生出欢喜。
刚刚跟同为练习生的同学结束练习,校服上沾着淡淡的汗味,他随手把背包扔在角落的椅子上,几步走到画架旁,弯腰盯着她调色

用得着这么较真?
相韶仪没抬头,指尖蘸着白色颜料往钴蓝里兑:“你以为我是你呀,做什么事情随随便便就能做好。”
丁程鑫听着好玩儿,拿起一旁散落的干净毛笔点了点她的鼻子

又夸我,下次更明显点嘛
去去去~别捣乱

说话间,她已经拿起画笔,在画布上飞快勾勒出几笔流畅的曲线,像是风吹过湖面的波纹,
只是丁程鑫离得太近,紧张之下,从学画画开始没失误过的手,第一次仅仅是画线条,就没画好,局部显得有些杂乱。
丁程鑫看得认真,没调侃,反而伸手虚虚指了指画布:“这里的曲线可以再舒展点,像这样——”
他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个柔和的弧度,指尖划过夕阳的光斑,
相韶仪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整个人仅仅因为几个在她看来凌乱的线条,就能想到这么多动作,突然笑了。
其实他们是一样的
一个爱画成痴,一个嗜舞成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