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提张志强,也没有提自己曾经的遭遇,仿佛那些痛苦已经随着时间风化,只剩下一具疲惫的躯壳。
木姣珠看着她,突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去扶那个瘸腿老太太。"
苏婉笑了笑,眼神空洞:"怎么不后悔,那是我的一辈子啊"
这件事之后,小满基金会调整了援助方向,除了经济救助外,还增设了法律援助和心理干预项目,专门帮助那些被拐卖、家暴的受害者。
木姣珠在基金会的报告里写下一句话:
"我们救不了所有人,但每救一个,这世界就少一个哭泣的灵魂。"
当木姣珠重新踏入训练馆时,熟悉的乒乓球撞击声、队友们的呼喊声、教练的指导声一齐涌入耳中。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积压的疲惫全部呼出。
"姣珠!回来啦!"孙颖莎第一个发现她,小跑着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样,基金会那边都处理完了?"
木姣珠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嗯,暂时告一段落了。"
王楚钦站在不远处,手里转着球拍,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瘦了。"
木姣珠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有这么明显吗?"
"明显,"樊振东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
众人哄笑起来,训练馆里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训练间隙,木姣珠简单向队友们讲述了基金会最近的遭遇——苏婉的悲剧、那个罪恶的村庄、被解救的女孩们,以及那些选择沉默的中年妇女。
"我的天……"孙颖莎听完,脸色发白,"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
"有些地方,阳光照不进去。"马龙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尤其是那些偏远的山区,法律和道德有时候就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墙。"
"最可悲的是那些选择留下的女人,"许昕摇头,"她们不是不想逃,而是逃出去也不知道能去哪儿,就这么选择认命了。"
木姣珠沉默地擦拭着球拍,脑海中闪过苏婉那双空洞的眼睛。她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可以站在球台前拼杀。
"姣珠,"刘国梁教练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你最近太累了,今天的训练量减半,早点回去休息。"
木姣珠抬头,想说自己还能坚持,但教练的眼神不容反驳:"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逞强。"
她只好点头:"好。"
晚上,木姣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苏婉、想着那些被就出来的女孩、想着那些已经甘愿认命的女人们
"如果当初另一种选择,她们人生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一念之差,天壤之别。
苏婉因为一时的善心,坠入了地狱;而那些女孩,只是因为一次毕业旅行,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生活。
木姣珠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到乒乓球。如果当时她没有拿起球拍,现在的她又会在哪里?如果当初生病之后彻底放弃她现在会在干什么?会不会也像那些女孩一样,在某个人生的岔路口,因为一个微小的选择,走向完全不同的命运?1
看得我心里堵得慌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