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时,木姣珠抬头看了看天空。
有些人,即使流着相同的血,也注定是陌生人。
有些痛,即使过了二十年,也永远不会结痂。
她拿出手机,删掉了林小雨的所有联系方式。
这场救助,到此为止,有些人配得上他的苦难,不值得被同情。
根据基金会提供的苏婉的信息,警方开始调查张志强涉嫌拐卖父母一案,但是案子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苏婉提供的线索虽然详细,但时隔将近二十年,许多证据早已湮灭。张志强所在的村子位于深山之中,道路崎岖,村民对外来者充满警惕。当警察挨家挨户走访时,得到的回答几乎如出一辙
"没听说过什么拐卖。"
"苏婉?哦,她不是跟志强过不下去,自己跑了吗?"
"我们这儿都是正经人家,哪能干那种事?"
更诡异的是,整个村子里几乎看不到年轻或中年妇女的身影。街上走动的几乎全是男人,偶尔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眼神浑浊,沉默地坐在自家门口,对警察的问话充耳不闻。
"这村子绝对有问题。"带队的刑警队长陈锋低声对同事说,"一个正常的村庄,怎么可能几乎没有妇女?"
但问题是,没有证据。
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直接证据,甚至连苏婉当年被囚禁的痕迹都被时间抹去。张志强面对警察时,甚至还能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听那女人胡说啊,她肯定有神经病在那胡言乱语,当年自己跑了,现在又回来诬陷我!"
木姣珠和基金会的人听到警方的反馈后,心情沉重。
"难道就这么算了?"基金会的小杨气得直拍桌子,"这帮人渣!"
木姣珠沉默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苏婉现在依旧还残留在身体上的疤痕,想起她提起儿子时小心翼翼的眼神,想起她说"我就应该在坚持几年把小雨也一起带走"时的哽咽。
难道正义真的就这么难?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调查即将无疾而终时,转机出现了。
警方决定对村子进行最后一次突击搜查。这一次,他们没有提前通知,而是直接封锁了村口,挨家挨户彻底检查。
当警察推开张志强家那栋早已经废弃的破旧的老屋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子里堆满了杂物,墙壁斑驳,地上甚至还有未清理的污渍。
"搜!"陈锋冷声下令。
警员们翻箱倒柜,连床板都掀了起来,却依旧一无所获。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名年轻警员突然停住了脚步。
"队长……"他压低声音,"你们听。"
众人屏息凝神。
咚、咚、咚。
微弱的敲击声从地下传来。
陈锋脸色一变,立刻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板。空洞的回响。
"有地窖!"
他们迅速掀开地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混杂着血腥和排泄物恶臭的气味瞬间涌了上来。陈锋打开手电筒,率先跳了下去。
地窖不大,阴暗潮湿,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