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上帝的份上

　　"自己看。"他掏出手机，上面是国际乒联的最新推特：【尊重运动员，专注赛场。】配图是她比赛时的精彩瞬间。

　　姣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行吧，算他们识相。"

　　她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澈。王楚钦暗自松了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姣珠却已经拎起球拍走向门口："走了，明天还要打比赛呢。"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对了，谢谢你。"

　　"谢什么？"

　　"陪练。"她晃了晃球拍，"还有......其他所有。"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轮廓。王楚钦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这样的木姣珠，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乒乓球撞击台面的清脆声响在场馆内回荡，木姣珠站在半决赛的赛场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球拍的胶皮。观众席上人头攒动，闪光灯此起彼伏，但她已经学会了屏蔽这些干扰。之前那场记者会的风波已经被解决，她不会再让那些无谓的言论影响自己的状态。

"木选手！"一个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女声从对面传来。

姣珠抬头，看到德国队的汉娜·施密特正朝自己走来。这个金发碧眼的高挑女孩曾在之前的团体赛中与她有过摩擦，还闹出过"食物下药"的误会。汉娜今天一反常态地穿着印有中文"公平竞赛"字样的T恤，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德国队员。

"我们德国队一致认为，那些记者的行为非常可耻！"汉娜用蹩脚的中文大声说道，声音大得几乎整个场馆都能听见，"我们支持你！谴责无良媒体！"

姣珠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收到对手的声援。汉娜身后的队友们举起事先准备好的标语牌，上面用中德双语写着"拒绝虚假新闻"、"尊重运动员隐私"。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掌声和笑声。汉娜趁机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用德语快速说道："所以...看在上帝的份上，今天能不能别打那么狠？上次和你打完我胳膊疼了一周。"

姣珠差点笑出声来，她终于明白这场"声援"的真正目的。汉娜眨了眨眼睛，表情从正义凛然瞬间切换成可怜巴巴的恳求。

"我会考虑。"姣珠用流利的德语回答，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前提是你得尝尝我新学的黑森林蛋糕。"

汉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成交！"

裁判清了清嗓子，示意比赛即将开始。汉娜迅速退回自己的位置，但临走前还对姣珠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姣珠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她的发球动作如行云流水，乒乓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与以往充满攻击性的发球不同，这次她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侧旋球。

汉娜显然没料到这种变化，她仓促回击，球高高弹起。姣珠本可以一记爆冲结束这一分，但她只是轻轻将球推回对方台面，给了汉娜调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