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刺绣的浅碧色,衬得发多了几分小姑娘的明媚。这样的衣服,她自己家是穿不上的,可在崔家侍女穿这样的衣服司空见惯。
崔县令家族有些势力,自己估计也贪了不少,这就是世道了。她突然想到,她再也不想任人宰割了。
她低眉顺眼俯身递茶,“公子请喝茶……”
对方的手先摸了上,“羞羞答答的,我喜欢………”
她托盘已经砸了上去,他头挨了一下,脸也被扇了一巴掌,想还手却被她一脚连人带椅子踢倒。
他生得一副极出挑的骨相,面如琢玉,就算挨了她攒足力气的一巴掌,脸皮依旧是雪浸一样的白,看来是皮比较厚。
眉锋斜挑如裁,眼尾微扬藏着几分桀骜与阴鸷,“我迟早剥了你的皮……”
她刀锋逼近,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你最好祈祷你有以后。”
她膝盖用力把他后背往下压,让他整个人趴在地面上,“说,你是什么人?”
“呵,小爷是你爹!”
“看来你是真的很欠揍!”
她握起了拳头,砸出砰砰的声音,嘴角有了血迹,可看起来并不狼狈,就像一只被人强行控住的狼,倔强又抗揍。
要是旁人早就哭爹喊娘了,偏偏这人就是与众不同,还叫嚣着要杀了他全家。
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又戳了他两刀,这人可能是痛觉不太灵敏,就冷冷瞪着她,“还挺横?”
“行,不说是吧?”
“那就别怪我了!”
他看她解他腰带,莫名笑了起来,一对酒窝很明显,“怎么,这么着急献身给我?”
她晃了晃手里的杀猪刀,“刚才你看清我的脸,好像有些惊讶?就是你在找我?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旁人都说我是杀猪娘子,其实我不止擅长杀猪,我还更擅长骟猪。阉人倒真是第一次,手艺不好,你别见怪!”
他眼尾都被怒气染红了,“你敢!”
樊长玉摇头,“也没必要解什么衣裳,就这样……”
杀猪刀锋利瞬间刺破锦缎做的衣裳,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我说,我说!”
她用杀猪刀拍了拍他的脸颊,“你早说不就得了?把我的刀都弄脏了!”
他咬牙切齿,“我是……”
长信王世子随元青,他目光锐利,想看她表现出害怕的神色?
樊长玉戳了他肩胛骨一刀,“找我做什么?”
“呵,谁找你?我要找谢征!”
“谢征?谢征,言正……”
那么一切都串起来了,她爹娘留的祸患只是小祸,这个大名鼎鼎的武安侯谢征带来的才是大灾。
“你找他干什么?”
“哈哈,你这话问的有趣,当然是杀了他!”
“啪!”
他又挨了一下,怒目圆睁,“我不会放过你,还有整个临安镇的人!”
“什么?”
随元青百无禁忌,当场就说了他本来就要屠城的计划,“有这么多人给他陪葬,他也不亏,哈哈哈……”
“啪!”
“啪啪!”
“笑个屁!”
她找了件厚实的披风给他披上,“现在下令放人……”
人他是不想放的,故意在作死。他穿的是黑衣,血腥味都透出来了,这人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嘴硬,有点太过于难杀了。
她挟持随元青放了赵大叔、赵大娘,还有县令一家,让他们通知街坊四邻各自逃命去。
她也没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不可能护住每一个人,大家自求多福了。
她远远给俞浅浅使眼色,不希望她卷入这件事。俞浅浅自己过来了,“长玉!”
樊长玉,“他们有计划屠城,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阻止,你快走吧!”
“可是宝儿……”
她无奈,“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突然找上门来……”
俞浅浅猛然一惊,“我知道了!”
樊长玉也很想帮她找儿子,现在爱莫能助了。
她厉声道:“随元青,叫你的人都退出临安镇!”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呃……”
她一拳捶在他肚子上,“你说是为什么?”
“你,不敢杀我!来人!”
她用力掐住他的脖子,“闭嘴!”
“你想试试?”
他在笑,“你试试,今日我若是有个闪失,这里的人都要给我陪葬……”
……
樊长玉拿他真没办法,他横得要死,有点不怕死更不怕什么断子绝孙威胁。
她挟持他上了马,“想救你们世子就跟上来!”
“小娘子,这是要与我私奔?”
“……”
“唉……”
遇上这种疯子,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闭嘴!”
她就不明白了,“临安镇也是大胤的治下,你们长信王府屠城,是想造反吗?”
“呵,屠城?这是崇州叛军干的,和我们长信王府有什么关系?”
原来是找到背锅的了,怪不得敢这么横行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