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樊长玉21

“姐姐！”

樊长宁泪眼朦胧，“我陪你去……”

赵大娘，“可怎么办才好？”

赵大叔唉声叹气，“这县令……

在县衙门口不好说，更何况周围还有衙役在，万一去告状就不好了。

这县令说不上有多恶多贪，但他庸碌无能、急功近利就注定了他比单纯的坏更可恶。

说她杀了樊大证物不足，人证更多的是站在她这边，县令就当场决定靠主观臆断定她的罪。

不是她亲自杀的，必然就是她买凶杀人，来一出强行栽赃嫁祸，下一步大概率就是屈打成招了。

死了人有人顶罪，这案子就算结了，目的简单明了，吃定了她背后无人撑腰。

“呜呜，姐姐……”

樊长玉用力抱了抱她，“去找俞老板，不要住家里了。”

赵大娘，“长玉，还是让宁娘来我们家吧。”

“不了，你们好好保重……”

赵大叔、赵大娘护不住樊长宁，留这么个小姑娘在家里，不是被樊大夫妻卖了，就是被宋砚算计。

新鲜出炉的赘婿樊言正身份还没来得及昭告众人，不是她不相信他。只是这人习惯伪装什么文弱书生，一直以弱示人，除非危及性命，否则大概率是会一直伪装下去的。

“长玉，长玉！”

樊长玉手扒拉着牢房的栅栏，“王捕头，我在这里！”

这位姓王的捕头和樊父当初关系还算好，对她们姐妹也算是有一份香火情在，虽然不至于怎么照拂她们姐妹，通风报信这种事还是可以做的。

“什么，言正失踪了？”

王捕头告诉她言正无故失踪，赵大叔、赵大娘在外面急坏了。

“那我妹妹……”

“你妹妹没事，要怎么办你拿个章程，我好帮你传话！”

樊长玉黯然，“我除了一把子力气，什么都没有……劳烦您帮我告诉赵大叔，赵大娘，请他们和周围的街坊邻居注意一下……万一他是自己跑了……”

王捕头叹气，“赘婿就是靠不上！我帮你走一趟，请这些街坊注意一下你家赘婿，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樊长玉一脸感激，“谢谢王叔，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瞅了一眼外面小声道：“长玉，你大伯的死大概要栽你头上了。你要是有什么用得上的亲戚朋友，赶紧写信让他们帮你疏通一下关系。”

樊长玉顿时愁眉苦脸了起来，“我能找谁？俞老板看我可怜，这才帮忙收留我妹妹，还有什么脸面让人家继续帮我？”

“哎，你……你试一试再说，叔知道你一家都是知恩图报的，日后你好好报答人家，她未必不肯为你奔走。”

“王叔我知道了，我想想该怎么写信……”

王捕头帮她传一下口信，已经算仁尽义尽了。失踪的言正，那她也无能为力了，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大牢不怎么干净，她用地上的稻草打扫出一片干净的地方，坐在那里晒从窗口照进来的太阳。

如果县令真打算给她定罪，那她也只能请他吃一份死全家套餐。

“长玉！”

“宋砚？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的？”

“你和溢香楼掌柜是什么关系？”

樊长玉，“关你什么事？”

宋砚脸色阴沉了一下，“长玉，都到这个时候你就别任性了。俞浅浅有钱，你求她帮你走动走动关系……”

苦口婆心劝说她自救，不是求俞浅浅帮她花钱消灾，是劝她把房契和家里钱在哪里告诉他，他亲自帮她奔走脱罪。

还直白的暗示了，他和县令家有几分交情在，只要她凑够钱他可以放下脸面救她。

樊长玉嗤笑，“怎么我都这样了，还不放过我，还要从我樊家身上榨出最后一点利益？”

宋砚不赞同道：“长玉，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还不都是你……”

“还不都是你伪伪证我才有今天？”

“宋砚，你给我等着。”

他也不装了，“樊长玉，你以为你现在这副样子能威胁的了谁？”

“宋砚！”

他嘲笑道：“你不过一介杀猪女，便是我手断了脚断了，你都配不起我！你如今穷途末路，连你那赘婿都跑了，你还能把谁怎么样？”

“不守妇道的贱人，你都要死了还给我下绊……”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没真让他做赘婿，不然他们家的宅子和铺面，可能被这狗东西卖了换钱，还能用那钱来祸害她。

“我娘突然就哑巴了，一定是你做的，对不对？”

“哼，恶有恶报，她那是遭报应了！”

“宋砚！”

她捡了个石头砸在他膝盖上，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回头表情扭曲，“樊长玉！”

“干什么？干什么？”

狱卒不耐烦呵斥：“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大呼小叫干什么？”

宋砚，“这个贱妇伤我！”

樊长玉，“我在牢里怎么伤你？”

宋砚已经没钱给贿赂了，有明目张胆搞冤假错案的县令在，手底下的人大多品行堪忧。

狱卒，“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宋砚冷汗直流，“我我腿好像断了！”

狱卒啐了一口，“真是晦气！”

“来，搭把手，把这个人丢出去！”

另一个狱卒，“哎，这不是宋举人吗？”

“什么举人，现在就是废物一个！”

“徐二，还是给些面子……”

“给什么给，他现在这个样子，还配老子给面子？”

宋砚被狱卒架起来用最省力的方式拖着向外走去，他腿在地上被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