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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天气晴,连带着夜晚的云层都稀薄很多。已经靠近中旬,月亮也成了盘样的圆月,和白骨一样凄厉的月光,把重重建筑照得像无名是坟冢。
风都没有平常暖。一阵冷风吹过,小区正对着四单元的路灯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少年身影,他靠在路灯杆子上,一只腿打得笔直撑着身子,另一只腿微微弯曲,鞋尖抵着地面。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很快,四单元的门就开了。喻沉西走向已经等了她一会儿的张桂源。
每个夜晚都并肩作战,以至于两个人已经不需要提前确认,就在这个时间汇合。虽然往往,这个时候,张桂源已经先走了一遍街区。
张桂源“十四街区我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
喻沉西“我们清得差不多了?”
那也不枉他们废寝忘食并肩作战了那么久。虽然不过月把,但她早快被累成狗了。后半夜才能回家休息,第二天还得装若无其事继续去上学。
喻沉西脸上刚浮现出欣喜神色,就被张桂源开口打断。
张桂源“不过附近依旧有异动的‘气’,虽然微弱,但似乎在不断聚拢。”
喻沉西“要有新的诡异诞生了?”
张桂源“嗯。”
那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好像诡异永远也清除不干净。
他们杀了多少,马上又会有新的补上去。于是他们的努力似乎都白费,这个世界上祸害人的东西好像就不会彻底消失。
想到这里张桂源都有些无力。
但抬眼,就是喻沉西亮晶晶的眼睛。好奇怪,人的眼睛怎么可以那么亮,哪怕现在是夜晚。
于是他忍不住问她。
张桂源“你会觉得无意义吗。”
喻沉西“怎么可能?”
她几乎没有一秒的犹豫。
甚至弯唇,笑得太过明媚。咧开嘴露出一排牙,嘴角陷进了一个漩。
喻沉西“我们干的,可是拯救世界的大事!”
“拯救世界的大事”,指的是谁都不可以发现的,少年们做盗贼一般偷偷摸摸,受限于诡异出现的时机,而只能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去战斗。
可能死,也可能活。但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某一条平静的小路,或者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大道,昨夜曾是某个无名勇士的战场。
不会有人奉他们为英雄,他们却自诩在拯救世界。
说得好英雄主义。张桂源弯唇,却没有反驳,某种程度上他也是赞成喻沉西的。
于是他的心更坚定一分。两个人一起,并肩,走入这个注定不凡的夜晚——实际上,他们一起所经历的每个危机四伏的夜晚都不平凡。
……
这些尽数落在张函瑞眼底。
好亲密。她笑得很开心,叽叽喳喳地说了什么呢?把那个传闻不近人情的冷面校草也逗笑。他们难道有什么都共同话题吗。
他终于发现自己的可笑,偏执惦记着零碎的过去做一种安慰。
夜色越来越浓了。楼道里的感应灯随他踏上楼梯的脚步而忽而亮起。
回忆如同困兽斗。他终于知道自己被过往绊住脚步有多好笑,有些东西他完全不知道是何时脱手。
她和别人有了一场盛大的秘密。
于是他成了那个被隔绝在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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