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鸢连日待在江家别墅里,整日闷在家里实在无聊,便打算出门在街上逛逛。乔舒鸢放心不下,仔细叮嘱了她好几句,江栀鸢乖乖点头应下,之后便独自走出了别墅区。
九月的海城,燥热渐渐褪去,傍晚的风吹在身上格外凉快。街边桂花尽数开放,清甜的香气飘满整条街道,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叶子慢慢变黄,满地落叶铺在路面,踩上去软软绵绵。眼下正是学生放学的时候,街上车辆来往,人声喧闹,处处都是热闹的生活气息。
女孩身上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布料轻薄顺滑,风吹过来,裙摆便跟着轻轻飘动。乌黑的长发用银色丝带简单束起,眼尾微微上扬,一双红色眼眸透亮干净,眼角处那颗朱砂痣格外显眼,整体模样看着安静又乖巧。
小八懒洋洋趴在她的肩头,一身雪白的绒毛,耳朵尖带着一点浅灰色,正蜷着身子闭目休息,晚风轻轻吹过,小家伙舒服地小声哼唧了几下。
前方道路走来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奶奶,老人家头发花白,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泛旧,手里提着布袋子,看样子应该是刚买菜往家走。路面凹凸不平,老人脚步不稳,身子忽然一晃,整个人猛地踉跄起来。
江栀鸢本来走得慢悠悠,见状立刻停下脚步往旁边躲闪,主动给老人让出道路。可她刚刚避让完毕,老人脚下忽然一软,轻呼一声,直直摔倒在了她的面前。
江栀鸢静静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外表看着温顺又和善,内心却格外冷静,一眼就判断出来,老人并不是故意碰瓷,而是身体突然出现了状况。
小八瞬间惊醒,急忙伸出小爪子碰了碰她,焦急地开口提醒:“宿主,周围路人最喜欢不分青红皂白胡乱评判,马上就要过来冤枉你了,赶紧躲开,千万别被这件事纠缠住。”
江栀鸢伸手轻轻安抚慌乱的小八,脸上依旧笑意浅浅,神情淡然安静,静静等着周围路人围拢过来。
不过短短几秒,四周很快围满看热闹的人群,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位手里拿着蒲扇的老婆婆挤到人群最前面,嗓门尖锐刺耳,伸手指着江栀鸢当众斥责:
“小姑娘走路怎么不长眼睛,明明前面有老人,不知道主动避让,硬生生把老人家撞倒在地,看着文文静静,心地却一点都不善良。”
身旁一位中年妇女连忙跟着附和,说话语气刻薄武断:
“可不是嘛,现在的年轻人走路只顾着自己,从来不顾及旁人,老人年纪大身子脆弱,这一磕碰万一摔伤,所有医药费都该由你来承担,这件事你必须全权负责。”
人群之中有人悄悄盯着她特殊的眼眸低声议论,言语间满是恶意揣测:
“她眼睛颜色和普通人不一样,看着就冷冰冰的,撞倒老人脸上一点愧疚都没有。”
“肯定就是故意撞倒的,现在不过是假装无辜罢了。”
不少路人纷纷拿出手机对着她拍摄,镜头紧紧贴近,还有人高声叫嚷:
“快点拨打急救电话,直接报警登记信息,绝对不能让她趁机偷偷离开。”
“人分明就是她撞倒的,不管怎么辩解都推卸不了责任。”
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人愿意查明真相,全都单方面认定是江栀鸢的过错,铺天盖地的指责纷纷朝她袭来。
小八气得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紧紧抓着江栀鸢的衣服,愤愤不平地说道:“他们全都不分事实胡乱指责,平白无故冤枉你,实在太过分了。”
江栀鸢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乖巧的笑容,说话声音清甜柔和,语气平缓从容,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反驳众人,语气平和却句句有理。
“各位长辈说话还是要讲究道理才对。”
她眉眼弯弯,神情温顺,说话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很早就停下脚步主动避让,自始至终没有向前走动半步,从头到尾都没有碰到老人家分毫,街边到处都装有监控,真相一目了然,不能单凭随口几句话随意冤枉旁人。”
扇着蒲扇的老婆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立刻开口反驳:
“人明明就摔倒在你的跟前,倘若不是你撞倒,老人家怎么会平白无故摔倒,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江栀鸢脸上笑容丝毫未变,乖巧地歪了歪头,语气依旧柔和,话语却句句直击要害:
“摔倒在我面前,并不能断定就是我撞倒的。人行道路面坑洼不平,老人家腿脚不便,自身重心不稳才不慎摔倒,大家肉眼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各位不分缘由随意指责谩骂,单凭个人想法追究责任,带着偏见随意评判,难道仅仅因为年纪偏大,就可以不顾事情的真相吗?”
一番话说完,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中年妇女心里依旧不服气,刻意抬高音量说道:
“就算你没有撞到老人,看见老人摔倒为何不第一时间上前搀扶,眼睁睁看着老人倒地,未免太过冷漠无情。”
江栀鸢神色从容,淡淡开口回应:
“不懂得正确急救方式贸然搀扶,很容易加重伤者的病情,这是人人都清楚的基本常识。
在场众人只会站在一旁指责拍照,跟风随口议论,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查看老人状况,如今反倒反过来指责我冷漠。
一味站在旁边说风凉话,难道这样就能算得上心地善良吗?”
她说话语气轻柔,模样乖巧文静,看上去温和有礼貌,却条理清晰,逐一反驳众人不合理的指责。
她前世出身名门世家,常年修行心性,早就看透世间人情冷暖,见识过无数盲目跟风、习惯道德绑架的围观群众,心里心知肚明,这群人从来都不是真心关心老人,只是喜欢随意评判他人,借此宣泄自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