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别墅大门就被人推开,进来的却并不是事先说好的女礼仪老师,反而是一位身穿高档西装,看着斯文儒雅的陌生男人。
管家连忙压低声音向乔舒窈解释:“夫人,原定的林老师临时有事来不了,这位是李舟李先生,是老爷子特意安排过来授课的。”
乔舒窈心里虽然有些意外,但碍于老爷子的情面,也不好当场推辞,只好轻轻点头应声:“那就辛苦李老师了,往后两个孩子就麻烦您多多费心教导。”
这名男子名叫李舟,外表看着彬彬有礼,举止斯文,可目光落在江栀鸢身上时,总是有意无意来回打量,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打量,神色透着几分猥琐和贪心。
他早就提前打听清楚内情,知晓江家二小姐平日里性格胆小内向,本身还有抑郁病史,就算自己趁机动手占便宜,对方多半也不敢声张告状。
没过多久,江栀鸢和江芮茵两人一同从楼上走下来。
江栀鸢身着一身浅色长裙,身形纤细苗条,乌黑的长发柔顺披在肩头。她生了一双格外好看的狐狸眼,眼眸泛着浅浅的红色,眼尾处一颗小巧的朱砂痣格外惹眼,笑起来脸颊带着浅浅梨涡,模样温顺乖巧,看着就像毫无防备心思的小姑娘。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看似纯净温和的目光底下,早就蒙上了一层冰冷的寒意。
江芮茵走在她身旁,一身简约黑色衣衫,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扬,平日里总是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此刻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周身气场冷淡严肃,旁人轻易不敢靠近。
李舟快步走上前,脸上摆出标准得体的笑容:“两位小姐,我们今天先从站姿和体态开始练习。”
话音刚落,他就伸出手假意想要纠正江栀鸢的姿势,手掌看似朝着肩膀挪动,动作却刻意慢慢往脖颈处靠拢,心里打的歪主意一目了然。
江栀鸢刚打算侧身躲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刻快步上前拦住。
江芮茵伸手一把死死攥住李舟的手腕,下手力道极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把你的手放规矩点。”
她眼神骤然变冷,往日散漫的神态一扫而空,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压得在场众人都觉得喘不过气。
李舟吓得脸色瞬间发白,慌忙用力收回自己的手,故作镇定地整理衣袖,强行辩解:“这位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只是正常纠正体态,这是教学里常规的动作。”
他不肯承认自己心思不正,反倒装作一脸委屈无辜:“我从事礼仪教学多年,向来都是这样授课,栀鸢小姐都没有提出意见,未免是你太过敏感多疑了。”
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江栀鸢,故意摆出温和和善的样子,想要博取对方同情:“栀鸢小姐,你说对不对,老师只是好心帮你调整姿态而已。”
乔舒窈见状脸色不太好看,正打算开口从中调解。
江芮茵忽然冷冷轻笑一声,随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轻轻滑动,直接将监控录像展示在众人眼前。
画面清清楚楚记录下李舟故意贴近身子,手部动作举止轻浮的全过程,证据摆在眼前,根本无从抵赖。
“常规教学动作?”她语气冰冷冷淡,“教学需要刻意贴近脖颈动手动脚吗?”
李舟眼见事情败露,心里又慌又恼,干脆直接撕破脸面,态度蛮横起来:
“你们不要不知好歹!我是江家老爷子亲自请来的人,你们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随便几句话,就能让江家在认亲宴上颜面尽失!”
在他看来,搬出老爷子的名头,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肯定不敢轻易招惹自己。
就在这时,江栀鸢忽然轻笑出声。
她依旧保持着乖巧甜美的模样,弯弯眉眼,红色眼眸清亮动人,看着单纯无害。
可开口说话时,声音轻柔绵软,每一句话都直戳要害。
“李老师,”她轻轻歪了歪脑袋,语气轻柔,“刚才你刻意靠近我的时候,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要不要我当众全都讲出来?”
李舟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你……”
“你靠得那么近,呼吸早就乱了分寸。”江栀鸢脸上笑意依旧甜美,眼神却透着冰冷,“你是觉得我性子软弱好欺负,还是觉得江家上下所有人,都看不穿你的心思?”
她轻轻往前踏出一步,明明身形单薄瘦小,气场却格外强势,逼得李舟不由自主往后退步躲闪。
“你尽管去找爷爷告状。”江栀鸢模样温顺,话语却冰冷刺骨,
“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在你见到爷爷之前,今天你所作所为的全部证据,就会传遍各个豪门圈子,同时上交到相关部门。”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清楚知道,你这位外表光鲜,行事作风却不堪的礼仪老师。”
李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气得发抖:“你居然敢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呀。”江栀鸢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单纯,“我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江芮茵上前一步,直接将江栀鸢护在自己身后,冷冷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随意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再多说一句废话,今天你别想安然走出这栋别墅。”
李舟被姐妹二人一柔一硬的态度吓得心慌不已,再也不敢嚣张狂妄,只能狼狈不堪地摔门离开。
他刚走出江家别墅没多远,路边突然停下几辆黑色轿车,直接将他团团围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名壮汉立刻上前将他控制起来。他一路上不停大喊冤枉,反复辩解自己清白,却没有任何人理会。
原来江芮茵早就提前安排妥当,不仅把现场拍下的监控视频上交,还一并查出李舟往日骚扰其他女学员的过往劣迹,全部整理好提交上去。
证据确凿,事实清晰明白。
短短半个小时,整个上流圈子就传开了消息,这名有名的礼仪老师借着授课名义骚扰女学生,当场被人抓包。
事情很快传到江老爷子耳朵里,老人家当场气怒摔碎茶杯,心里又气又愧疚。
可即便心中存有歉意,他对江栀鸢依旧态度冷淡,甚至私下觉得是她太过矫情,无端招惹麻烦。
碍于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老爷子没办法置之不理。
没过多久,老爷子就派人送来不少贵重礼品,各类滋补品、名贵首饰以及几张银行卡全都送到别墅,紧接着亲自打来电话,语气平淡客气,却处处透着疏远: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委屈两个孩子了,后续我会妥善处理,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电话里没有半句暖心安慰,只是简单敷衍交代了事。
乔舒窈收下东西听完通话,脸色依旧阴沉难看。一想到刚才那人轻薄骚扰自己女儿,心里就又气又心疼。
她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生怕两个孩子受到影响,说话语气格外温柔:
“事情已经圆满解决,那个人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你们不要再胡思乱想。”
“今天不用学习任何礼节,你们只管安心上楼休息就好。”
“有妈妈和家里护着,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欺负你们。”
江栀鸢依旧装作乖巧听话的样子,轻轻点头回应:“好,我都听妈妈的安排。”
只有眼底深处,悄悄掠过一丝冷淡的神色。
这点小事根本伤不到她分毫,不过被家人细心呵护偏袒的感觉,确实格外温暖舒心。
江芮茵没有多说多余的话,只是淡淡应声,目光仔细查看门外四周,确定彻底安全之后,才陪着江栀鸢一同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处,她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开口,语气平淡却处处透着护短:
“往后要是再有人刻意靠近骚扰你,不用默默忍受,直接过来喊我就行。”
江栀鸢抬起头,朝着她露出一抹温柔干净的笑容,眉眼柔和好看:
“我知道啦,有姐姐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