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护城队”、“帜组织”的字眼让齐若水顿时绷紧了神经,不等她抬头望向远处,原本帮她拉车的车夫就已经急匆匆地停了下来,自己先向一侧跑开了。
倒也不能怪他,毕竟护城队向来的作风都是将任务放在首位,若是中途误伤了普通民众也无人会负责。
这或许也是齐若水对护城队格外抵触的原因之一。
眼下这种情况她肯定是应该和其他人一样躲起来的,但偏偏在这个瞬间,她看见了道路前方的那个身影。
他骑坐在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上,向前俯身,齐若水看见了他那双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在雪夜中与她遥遥相望。
于是齐若水顿了顿,提着裙摆抬腿迈出黄包车的瞬间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手臂外侧先一步触地、摩擦出血色,还不等她痛呼出声,就已经有一双强硬的手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
“不许动!”
冰凉的触感抵着她的太阳穴,齐若水几乎是瞬间就辨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原本护城队所追捕的那名帜组织成员不知何时跑到了她身边,大概是发现自己无路可退了,他随手就拉起了一旁的齐若水,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将她当做了人质。
齐若水“你挟持我有什么用?护城队不会放过你的!”
“少说废话!”那人紧了紧手臂,捏得齐若水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蹄声逐渐在她面前停下,马上的人并没有翻身而下,只是停在不远处冷冷地望向这边。
齐若水抬起目光,四目相对时,她看出了周峻纬的停顿。
他认出自己了。
齐若水有些惊讶,毕竟她并没指望那次的一面之缘能够给周峻纬留下什么印象,但如今看来,他还能记住他们曾经见过,就已经足够让她满意了。
跟在周峻纬身边的其他护城队队员仍旧举着手中的枪,如齐若水所料,他们并不会纠结自己是否会被误伤。
她只能想办法自救。
齐若水努力忍下手臂的阵痛,深吸了一口气用周峻纬能够听见的声音开口。
齐若水“你们帜组织不是最在意平民百姓的死活吗?如今走投无路了却仍旧将我当做你的棋子,看来也不过如此。”
那人不知是不是被戳到了痛处,挟持住她的手更加用力,枪管直接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少废话!你这穿衣打扮明显就是那些只会吸血的有钱人,平日里根本不会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放在眼里,我今天就是死,也要带上你一起!”
这句话显然让齐若水心中一惊,她只能将目光投向在场那个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周峻纬的目光仍旧平静,他看着齐若水含泪的眼睛,半晌后向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他在齐若水的注视下抬起了左手。
周峻纬“所有人,务必将帜组织成员拿下,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齐若水闻言一顿,甚至能感觉到她身后的人也跟着动作一滞,大概是没有想到周峻纬竟然真的会草菅人命。
但齐若水对此却早有预料,她方才的举动不过也是在赌,赌周峻纬究竟是真的如传闻般心狠手辣,还是说那只是他的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