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难平的醋意

车子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王绍华还僵在原地，指尖因为方才用力敲车窗泛着发白。方才敏君那句“我现在是自由的”像针一样扎进他心口，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慢慢褪成蚀骨的酸涩，嫉妒、后悔、不甘搅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掏出手机，指尖不受控制地点开敏君的号码，一遍又一遍拨号，听筒里永远只有冰冷的忙音。

王绍华（低声自语，眼底泛红）：离婚又如何，你陪了我十几年，还有英杰嘉佑慧仪三个孩子，你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转头就和刘天祥走得那样近。

他不甘心，驱车一路往敏君住处赶，停在楼下，隔着客厅落地窗，清清楚楚看见屋内的景象。

敏君和刘天祥并肩窝在沙发上，头挨着头凑在一起打手游，两人时不时低声商量战术，敏君笑起来眉眼舒展，是和他在一起时很少展露的松弛模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反复亮起，全是他打过去的未接来电，敏君一眼都不肯多看，随手倒扣在桌面。

屋内

刘天祥余光瞥见不停震动的手机，侧头看向敏君，语气温和从容。

刘天祥：绍华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一直不接，要不要回一条消息说清楚，免得他一直纠缠。

敏君指尖飞快操作游戏角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硬。

敏君：没必要。我们早就离婚，我也不在他公司做事，没有半分牵扯。他打电话无非是见我和你走得近，心里不平衡，我越回应，他越不肯罢休。

话音刚落，刘天祥操控角色配合敏君，联手拿下对局胜利，敏君下意识往他身侧靠了靠，眼里满是轻松笑意。

敏君：还好有你配合，方才直接压制住对面，玩得痛快。

这一幕落在楼下王绍华眼里，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浓烈的醋意几乎要将他淹没。他靠着车身，一遍又一遍重拨敏君的号码，每一次无人接听，失落就加重一分。

楼上，慧仪恰好给敏君发来微信视频，接通后一眼看见窗外楼下失魂落魄的生父。

慧仪：妈，你快看楼下，爸爸的车停在楼下，他一直在往咱们客厅看，手机是不是他一直在打？

敏君闻言，才淡淡朝窗外瞥了一眼，只淡淡收回目光，语气没有半分软化。

敏君：随他去，是他自己不肯看清我们已经两清的事实。

刘天祥顺着敏君的视线望向楼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

刘天祥：若是你心里难受，我可以下楼和他谈一谈。

敏君：不用，越理他，他越放不下。我们安心玩我们的就好。

楼下的王绍华望着客厅里亲密说笑的两人，终于无力地放下手机，满心懊悔。当初是他不懂珍惜，一次次伤透敏君的心，如今亲手把人推开，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王绍华（落寞苦笑）：是我活该，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彻底不属于我。

他没有上楼打扰，只是坐在车里，静静望着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直到深夜，也不肯驱车离开。夜色渐深，楼上客厅的灯光依旧亮着，王绍华独自坐在车里，目光死死黏着那扇落地窗。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敏君的通话界面，几十通未接来电安静躺在记录里，没有一条回复。

他想起方才街边敏君冷漠的眼神，那句“我是自由的”反复在脑海盘旋，心口又酸又堵。他不甘心，编辑了一大段文字发给敏君，字字都是藏不住的委屈。

【王绍华消息】：我知道我们离婚了，我没有资格管你，可一看见你和天祥待在一起，我控制不住自己。三个孩子还在，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你真能说放下就放下？

消息发送成功，屏幕显示已读，却迟迟没有等来只言片语的回复。

楼上客厅，敏君打完一局游戏，随手点开微信，扫到绍华发来的长消息，指尖顿了顿，直接划走，连点开细看的念头都没有。

刘天祥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轻声询问。

刘天祥：是绍华发来的消息？要不要看一看？

敏君：不用，无非又是说些纠缠的话，看多了只会心烦。

说着她主动挽住刘天祥的胳膊，点开下一把游戏，刻意靠得更近，说话的声音也放得轻柔。

敏君：别管旁人，我们继续打，下一把我们再配合着碾压对手。

两人凑在一起商量游戏走位，说笑打闹的模样清清楚楚落在楼下绍华眼中。他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浓烈的嫉妒翻涌上来，恨不得立刻冲上楼打断二人。可理智又死死拉住他，他清楚自己如今什么身份都算不上，贸然上门只会惹敏君更加厌烦。

不知过了多久，英杰发来微信，是劝和的话语。

【英杰消息】：爸，你别一直守在楼下了，很晚了先回去吧。妈现在过得安稳，你这样纠缠，只会让她更加抵触你。

绍华看着儿子发来的文字，心底的无力感彻底压垮了怒火。他缓缓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从前和敏君朝夕相处的画面，对比此刻她依偎在刘天祥身边的模样，落差刺得他心口发疼。

楼上，慧仪也劝敏君。

慧仪：妈，爸爸还在楼下车里坐着，要不你给他回一句，让他早点回家休息吧？

敏君：我回一句，他只会觉得我还有心软的余地，之后只会变本加厉。与其给他希望，不如彻底冷淡，让他早点认清现实。

刘天祥温柔揉了揉敏君的头发，顺着她的心意。

刘天祥：我都听你的，你不想理会，我们就不搭理。

窗外的绍华坐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楼上客厅的灯光熄灭，才缓缓发动车子。车子驶离小区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间漆黑的屋子，低声喃喃自语。

王绍华：敏君，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一路行驶回空荡荡的别墅，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一点烟火气，没有敏君的身影，没有孩子们的吵闹。他将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上满是打不通的号码，满心的醋意与悔恨，整整一夜，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