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温不爱出门,也不爱带着虚假的善意接待前来恭维的大臣,索性放出消息说边疆苦楚,将军需静心修养,免去恭贺之扰,望大人们多担待。
因此,阮温也算是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清晨起来练武,平日里在府中浇浇花,逗逗猫,日子过清闲且满足。
那日裴澹在府门前的驻足就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被阮温忘在了脑后。
阮擎诀将军,长公主来信。
直到这日,她的下属阮擎诀承上一封邀请函到她的书房,上面写着“阮将军亲启”。
彼时,正在书房中描绘仙鹤的阮温笔下一顿,一笔重墨落在画纸上晕开,这幅画算是毁了。
朝中皆知,长公主宗姝自成一派,与皇帝并不和睦,此番来信,除鸿门宴外阮温想不到别的给她写信的理由。
阮温打开来,入目是宗姝娟秀的字体。
“听闻阮将军凯旋,本宫心中甚喜。恰逢本宫殿中鲜花盛开,想来是大喜之兆。现邀阮将军于三日后前来赴赏花宴,彼时宫中皇子、大臣皆会赴宴,本宫自会大办宴席给阮将军接风洗尘,静待阮将军到来。”
阮温轻笑,把邀请函叠好放在一旁。
阮温这哪里是邀请我,这分明是直接通知。
阮擎诀那,将军您…
阮温自然是去的。
阮温我们是为国家效力,不是为了哪个个人。
阮温挥手示意阮擎诀上前,二人低声说道
阮温你带着一队暗卫,明日与我一起前去,以备不虞。
阮温顺便出去打探下参加宴会的都是些什么人。
阮擎诀是,属下领命。
阮擎诀是阮父从赌坊里救出来的孩子,自小留给阮温的侍卫,因此姓阮,与阮温已经是过命的交情。
不过片刻,阮擎诀回来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禀报,听到熟悉的名字时,正在看手里珍宝的阮温动作一滞。
阮温又是监察院提司?
阮擎诀不懂阮温的意思,便没有说话,只见阮温轻哼一声。
阮温真是孽缘。
次日夜晚,阮温那准备献给宗姝的夜明珠在昏暗的书房中闪闪发光,她站在廊下,听着草丛中的蛐蛐声倒是让人心静。
阮温擎诀,你先退下吧,我一个人待会儿,把暗卫也带走。
阮擎诀是。
片刻后,周围内力气息尽退,唯独剩下一个还未离开。
阮温出来吧,别藏了。
深蓝色的身影不知从何处蹦出来,落在了阮温的身前,微微俯身,拱手而礼。
裴澹裴某深夜叨扰,若有冒犯,还望阮将军恕罪。
阮温是挺冒犯的。
阮温虽说在下是个征战沙场的将军,但到底是个女子
阮温裴大人夜临在下这个还未婚配的女子府上,视我的名声何在?
裴澹今日裴某着实有要事来找阮将军相商,此刻只有你我二人,不会有旁人知晓
裴澹倘若东窗事发,裴某负责就是
阮温我还没到需要一个只见了两面的人负责
阮温转身,在廊中的石凳上坐下,桌子上的热茶侍女会定时更换,阮温倒了两杯,一杯放在了自己对面。
阮温裴大人先尝下我这的茶吧
阮温随后有事便说,说了就快些走,我这不留人过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