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透进浅浅的日光,落在内室软榻之上。
夏天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额角缠着一圈素白纱布,浅浅覆住伤口,丝毫不掩那一张明艳夺目的容貌,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病后的倦色,只是眼底依旧藏着不肯折的傲气。
紫堇跪坐在榻边,双手轻缓地替她捶着双腿,动作细致妥帖,不敢有半分怠慢。
门外丫鬟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滋补汤药进来,青葙伸手接了过来,拿瓷勺轻轻搅动,借着凉意慢慢吹散汤药蒸腾的热气,打算放得温一些再递过去。
浓郁苦涩的药香漫开,飘到夏天鼻尖。
微微蹙起眉,薄唇轻启,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嫌弃:
“青葙,拿远点吧,好难闻。”
青葙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眉宇间满是担忧,连忙劝道:
“小姐,药趁热喝才有效,您额头那道口子,喝药才能快点好。”
榻上的夏天闭上眼,长睫垂落,面上没有半分妥协,只淡淡道:
“闻着便难受,我喝不下。”
紫堇停下捶腿的手,也跟着忧心忡忡望着自家主子,一室之内,只余下汤药袅袅不散的苦气。
“这不喝药怎么能行呢小姐……”
夏天睁开眼,看着两个小姑娘可怜兮兮一脸担心看着她,心软了软,心下叹了口气。
“行,我待会再喝。”
如此,青葙跟紫堇也不好再劝免得她发脾气,赵嬷嬷走上前赔着笑。
“两个丫头也是担心您,等喝了药再搭上何大夫配置的祛疤膏,保管不出几日小姐的伤就好了。”
“……行行行,我喝。”
这几个都是忠心的,夏天趁她们不注意把药扔空间里,再给自己把这身体的缺陷给补好全了。
看到她喝药,赵嬷嬷跟两个丫头都松了一口气,青葙马上送上蜜饯。
“小姐,尝口甜的压压。”
夏天凑过去咬掉,含糊道:
“是挺甜的。”
想想原主,怎么说呢,既可怜又可悲,被那一点情爱迷了眼睛,那能干出未婚先孕的表哥能是什么好人,又没担当,最后承受的全是女子。
还有赵家,也是没心肝的,利用多过爱,原主根本就没人真的教过她,心疼她的也就从小看着她长大,还有陪着她长大的丫鬟。
夏天看了她们仨一眼,原主做下那些破事,总不能连累这几个。
“青葙,等会你把我们放印子钱的银子点一遍,然后把那些欠下的苦主的都还了。”
青葙大惊,给紫堇使了个眼色,后者忙出去关门守着。
“小姐,怎么了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咱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越拖得久越越手尾长,而且我有预感,再不做麻烦就大了,不想想赵家,也得想林家这边,林锦岐,不会一辈子在外面不回来的。”
青葙若有所思,赵嬷嬷觉得松了一口气,更多是高兴。
“小姐能这么想是对的。”
“然后荣宝阁那边,你让那个掌柜赶紧把他嘴堵住,让他带着一家子有多远滚多远,要不然小心哪天命没了可不关咱们的事。”1
有点意思,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