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略显踉跄的脚步声,陈彦允借着几分酒意,敷衍推掉一众闹酒起哄的亲友,寻了借口脱身,径直赶回新房。
遣退门外守着的侍从,吩咐所有人尽数退至院外,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屋内只剩两人,红烛跳跃,映得满室通红。
陈彦允反手合上房门,缓步走向床边,方才那几分佯装的醉意散了大半,眼底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温柔。
“栀儿。”
他在她身侧坐下,目光细细描摹她身着嫁衣的模样,指尖轻轻抚过她鬓边珠钗,语气低哑温柔:
“宴席上一众同僚轮番劝酒,我心中只惦记着你,哪里还有心思应酬。”
林栀抬眸望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伸手替他松了松喜服领口:
“外头宾客都还在,你这般早早回来,不怕旁人说笑?”
“春宵一刻值千金,旁人闲话哪里抵得上陪你。”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俯身凑近,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细碎温柔的吻落在她眉眼、颊边。
红烛光影交织,二人低声絮语,过往游园、牢狱等候、两家长辈商议婚事的点滴琐事慢慢道来,言语间尽是藏不住的情意。
窗外夜色渐深,院中下人早已远远退开,整间新房只剩摇曳红烛相伴。一室温柔静谧,彼此相拥,漫漫长夜,尽是独属于二人的温存缱绻。
……
婚后朝夕相处,林栀才算彻底摸清陈彦允藏在沉稳皮囊下的软性子。
他年岁摆在那里,骨子里养出了独一份黏人的习惯,打心底里贪恋与她贴近的触感,成了下意识的生理喜好,常常一言不合便伸手揽住她。
哪怕是婆母、各家嫂子齐聚的内院宴席,旁人都尚且拘着礼教分寸,他半点不避讳,若是处理公务乏了,或是坐着闲谈心生惦念,便径直侧身将她搂进身侧,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全然不在意旁人打趣观望,半点不觉得羞赧。
起初林栀还会轻轻推他,示意周遭有人,他只低笑一声搂得更紧,低声同她耳语,眼底满是心安。
时日一久,府里众人早已习以为常,人人都知晓陈阁老唯独对自家夫人毫无架子,这般直白的偏爱反倒让林栀觉得格外有滋味,成熟男子不加掩饰的赤诚情意,处处透着细腻温柔,婚后日子鲜活又有趣。
除去闺中温情,陈彦允肩上朝堂重担从未卸下。边境战事吃紧,前线将士军械损耗巨大,原有兵刃粗钝、甲胄防护不足,折损不少兵士。
林栀也会在夫妻夜话的时候给他提供改造兵器的思路,让他豁然开朗。
白日他大半时光耗在朝堂,忙到身心俱疲时,一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寻到林栀,安安稳稳将人拥入怀中,靠着她歇息片刻,满身疲惫都能消散大半。
府中上下早已习惯他这般直白外露的亲近,一边打趣三爷离不开夫人,一边也感念他心系边关百姓将士,对内温柔护妻,对外一心为国,两相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