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还未说完,林栀便微微抬首,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陈彦允整个人一怔,所有未尽的话语尽数消融在这片温柔里。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胸腔里的悸动汹涌翻涌,下意识微微低头回应,温柔地相贴相依。
他心底满是欢喜,动作却始终克制有礼,只细细缱绻,不敢有半分孟浪。
温热的触碰间,林栀的小手轻轻探入他衣襟,触到他温热的肌肤。
陈彦允身体一僵,连忙偏开些许,呼吸已然紊乱,哑着嗓音低声劝阻:
“别……现下这般,未免太过唐突了你。名分未定,我不能委屈你。”
可林栀此刻心湖早已荡漾,半点不肯依他。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眼底漾着狡黠又温柔的光,全然不理会他的劝阻,主动贴近过去。
陈彦允望着怀中人灵动的模样,理智与汹涌的情意不断拉扯。
他终究舍不得推开她,只能收紧环着她腰肢的手臂,将人牢牢护在怀里,褪去了所有拘谨,任由这份在心底压抑许久的欢喜与温柔,在融融暖意里肆意蔓延。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满是浓情蜜意。
“…………”
晨光透过窗棂,柔柔和和洒进内室,帐幔半垂,一室静谧温存。
林栀慵懒地枕在陈彦允温热的胸膛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在他心口轻轻画着圈,发丝散落在二人肩头,带着一夜缱绻后的慵懒。
气运吸了一晚上,饱的她都累了。
陈彦允垂眸望着怀中人,眼底满是缱绻温柔,抬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低头在她手背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笃定又认真:
“我已想好,今日便着手安排提亲的各项事宜,择个吉日,正式上门求娶你。”
话音落下,林栀指尖微微一顿,原本轻晃的身子也静了下来。
她抬眸看向他,眸光淡淡,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与顾虑:
“三爷,我们就这样相处,不要名分,不好吗?只要你心里有我,但凡你需要,我便会来到你身边,朝夕相伴也并非不可。”
这话像一块石子骤然投入静水,陈彦允脸上的温情瞬间敛去,心头猛地一紧,神色也严肃起来。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如何能不要名分?你我已然有了肌肤之亲,我绝不可能让你就这样与我不清不楚地度日,委屈你居于暗处。”
林栀轻轻摇了摇头,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你是当朝阁老,身份尊贵,门第森严。
我无显赫家世傍身,出身寻常,你的家族长辈、朝堂众人,断然不会接纳我做你的正室。”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柔声继续说道:
“我知晓你心意,可我不愿因为我,让你受到家族非议,被旁人指指点点,平白生出诸多麻烦。
这般自在相守,不必被世俗规矩、门第枷锁束缚,于我而言,已然足够。”
陈彦允听完,眉头紧紧蹙起,掌心不自觉攥紧了她的手。
他从未想过她会顾虑这些,在他心中,门第家世从不是阻碍,唯独她这个人,才是他心之所向。
昨夜的情深意笃还历历在目,如今听闻她只想无名无分相伴,心中又急又疼。
“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什么门第高低之分。”
他望着她,眼神真挚而坚定。
“旁人的闲话、家族的看法,我自会一一摆平。
我陈彦允想娶的人,便定会明媒正娶,给你堂堂正正的身份,给你安稳归宿,我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