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老夫人的大外孙女?”
“是。”
陈彦允听完也就这样,只是习惯了把所有事掌控在自己手里。
“让人多盯着点,不要有什么差错。”
“知道了。”
“…………”
入夜,顾锦朝偷偷摸摸溜到存放贵重物品她这次及笄礼的东西,拿出火折子准备一把火烧了都不便宜顾德昭。
“想独吞我的东西,没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要点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她。
顾锦朝心里一惊,抬头看见是林栀。
“表姐?!”
林栀看着她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恨铁不成钢。
“朝儿,你莫不是疯了,大晚上要来烧东西。”
顾锦朝咬了咬唇。
“我就是不想便宜顾德昭。”
“不想便宜他,这些都是大风刮来的?不要钱呐。”
“……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心里难受。”
林栀见她满眼委屈,满心愤懑无处宣泄,心头软了几分,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缓了下来。
“我知晓你心中怨愤,你父亲那般凉薄自私,事事只顾自己,全然不顾你的处境,换做是谁都会心寒难受。
可烧了这些物件终究是意气用事,既伤不到他分毫,反倒白白折损了自己的体面,到头来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顾锦朝垂着头,眼眶泛红,满心皆是茫然无助。
林栀略一沉吟,便拉着她悄然退了出去,寻出自己平日藏在后院地窖里的清酿,提着酒坛悄悄往后山而去。
后山临着一湾静水,水面泊着一叶小巧乌篷船,四下静谧无人,最是适合散心解闷。
二人一同踏上小船,任由船身轻轻漂在水面,你一言我一语,对着晚风浅酌对饮。
几杯清酒下肚,愁绪伴着酒意翻涌上来,顾锦朝渐渐醉意上头,摇摇晃晃撑着船板起身,直直立在船头,望着对岸沉沉夜色,满心郁结无处排解。
林栀慵懒斜倚在船中,单手支着腮,眉眼带着几分微醺倦意,顺着她的目光一同望向远处。
可这一眼望去,二人皆是浑身一僵,心头瞬间冰凉刺骨。
只见对岸僻静林子里,夜色掩映之下,陈彦允一身墨色衣袍立于暗处,周身气场冷冽慑人,方才杀伐决断的一幕恰好落入二人眼中。
似是冥冥之中有所察觉,陈彦允骤然抬眼,冰冷锐利的目光直直穿透夜色,精准望向小船这边。
“啊!”
顾锦朝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软,惊呼都来不及发出,直直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跌入冰凉湖水之中。
林栀脑子飞速一转,当下便打定主意,趁着旁人尚未反应过来,顺势身子一歪,也跟着翻身跃入湖中,装作酒醉失足落水的模样。
湖水寒凉刺骨,她压下心中惊悸,在水中假意挣扎片刻。
不多时,一道挺拔身影破开夜色疾驰而来,陈彦允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水中,迅速游至二人身侧。
林栀顺势放松浑身力气,装作醉意深重、浑身无力,全然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任由他揽着腰身托扶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