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
长枪出鞘的声音清脆得像一道惊雷,身在烛光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地朝那雾妄言的手腕削去。
这一枪又快又狠,枪锋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雾妄言的反应也快得惊人。
她甚至没有回头,身体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往后一仰,从她面前半寸的地方掠过,削断了她一缕发丝。
那缕断发在空中飘散,还没落地,身体已经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轻飘飘地退开了数尺,稳稳地落在窗边。
武拾光一招落空,没有追击,而是挡在了林栀身前,将她和那白衣女子隔开。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放低,枪尖斜指地面,姿态像一只护崽的猛兽,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写满了戒备。
“你是谁?”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雾妄言靠在窗框上,歪着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带着一种饶有兴致的笑意。
她抬起手,将方才被带起的枪锋削断的那缕发丝捻在指尖看了看,又吹了一口气,看着那缕断发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好凶啊,法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在逗弄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不过是来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你就动刀动枪的,至于吗?”
武拾光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
妖气。
浓郁的妖气。
“狐妖。”
他吐出两个字,枪尖微微抬起,指向雾妄言的咽喉。
雾妄言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狐妖。”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狐妖了?”
“两只都看到了。”
武拾光冷冷地说。
雾妄言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像是一串银铃在风中摇曳。
她笑完,用手掩着嘴,琥珀色的眼睛越过武拾光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穿着嫁衣的林栀。
“我只是知道玉姑娘不想嫁给韦公子,才会想帮她拜堂。”
“帮忙?”
武拾光冷笑了一声。
“一只狐妖,在大婚之日混进新房,靠近新娘三尺之内,你说她是来帮忙的?”
雾妄言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武拾光没有理她,而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林栀。
“玉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林栀的声音很平稳,眸中带着感激。
“武公子来得及时,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武拾光听到这句话,胸口那股紧绷的弦才稍微松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肩膀的线条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一分。
“那就好。”
他说,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对自己说。
雾妄言看着这一幕,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雾妄言没有回答,而是忽然朝他的方向欺身而上。
武拾光本能地挥枪去挡,枪锋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但雾妄言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地一扭,像是一条滑溜的蛇,从他的长枪边上擦了过去。
——
最近有点忙,昨晚系统异常进不来,该补的会有空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