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声音在氤氲的雾气里显得有些沙哑。
“在你想事情的时候,孤进来的。”
说话间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池壁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水波在两人之间荡开,一圈一圈地扩散,拍打着汉白玉的池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她。
雾气蒙在他的眉眼上,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你在怪我突然进来?是打扰你想着怎么离开我吗!”
眸光沉沉的,里面有灼热的占有欲,有压抑了太久的渴望,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委屈。
“浅浅。”
他开口,声音低哑,像是含着一口碎冰。
“你知不知道。”
他的拇指不知什么时候抚上了她的锁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片细腻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眷恋。
“这些年我找了你多久?”
林栀垂下眼,没有说话。
齐旻的手从她的锁骨慢慢上移,指腹沿着她的颈线一路描摹,最后停在她的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逼她与自己对视。
“我送去的金银珠宝,你不要。”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眼底的光却在一点一点沉下去。
“绫罗绸缎,你也不穿。”
林栀的睫毛颤了颤。
“好吃的不肯吃,金银珠宝不多看,衣服首饰也不要。”
齐旻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只剩气音,却字字清晰,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拇指从她下巴滑到她的唇边,指腹轻轻按着她的下唇,目光暗了暗。
“既然如此。”
他说,语气忽然轻快起来,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些挑去伺候你的婢女,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手砍了,脚砍了,眼睛挖了!”
“齐旻。”
林栀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跟哭笑不得。
“你别这样。”
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说着威胁人的话,这些人的死活他并不放在眼里,但是可以拿捏她这种善良人的心。
你说明明是他威胁人,但他自己又委屈来着。
齐旻停住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一开启新对话答案。
林栀叹了口气。
“是我自己不喜欢。”
她说,伸手覆上他按在自己唇边的手,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穿金戴银又不一定适合每个人,我只是不喜欢戴那么多,压的头疼脖子疼。”
齐旻的目光微微松动了一瞬。
下一瞬,林栀忽然动了。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着水的浮力猛地一个转身。
齐旻没料到她会有这一手,脚下在湿滑的池底微微一晃,身形不稳,后背便撞上了池壁。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林栀反压在了池边。
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青丝贴在面颊。
齐旻愣了一下。
林栀低头看着他,他的里衣被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一片精瘦而结实的胸膛。
雾气缭绕中,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