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腰肢深处残余的酸软清晰地提醒着昨夜的荒唐,指尖握着那块沉重的松烟墨锭,在砚池里缓慢地、一圈又一圈地研磨着。
墨块与石砚摩擦,发出单调而粘滞的沙沙声。
“沈慧照,你真不是人,哼。”
比起更加娇软的嗓音,甜软如红豆沙一样。
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依旧沉默,他手中的朱笔沉稳落下,批注着那些刑部的卷宗,神情专注,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几乎要将人拆吞入腹的男人,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梦。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墨锭研磨的声响和呼吸声,夏天实在受不了,想撂挑子不干了,心疼狗男人干嘛,还不如再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静谧中,他忽然开了口,声音依旧是惯常的低沉平稳,目光甚至未曾从公文上移开半分,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昨夜……那荷花酥,味道不错。”
“当啷!”
她手腕猛地一抖,指尖一滑,那块沉重的松烟墨锭脱手而出,重重砸在砚池里,浓黑的墨汁瞬间如泼墨般激射飞溅,几滴滚烫的墨点,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他刚刚落笔、墨迹未干的奏疏之上,污了那力透纸。
“呵呵,是么。”
夏天呵了一声,从椅子上撑坐起来。
“沈大人还真看不出来呢,我还是不在这里讨人嫌了。”
“......胡说什么。”
手腕再一次被扣住,不过力道却轻了不少,再一次跌坐在他大腿上,沈慧照一边揽着她的纤腰,一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未褪的红痕。
“什么胡说,你就是不心疼我。”1
沈大人也太会撩了吧
“......我哪里不心疼夫人。”
沈慧照把她拢入怀中更紧了两分,又不会闷着她,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透过衣裳源源不断传来。
微沉的下颌,轻轻抵在了她的发顶,带着他呼吸间沉稳的起伏。
“那就这样看吧。”
他的气息拂过发丝,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却依旧维持着那份固有的沉稳:
“只是莫要乱动,否则——”
言下之意,在他轻拍自己的后腰已经很好的体现了,夏天唇角微弯,娇嗔。
不是要看公文?抱着我,耽误了你的“正事”?”
最后两个字,被咬得格外清晰。
就在夏天以为他不会回应,或者又要用他那套刻板的道理来搪塞时,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
那力道带着一种近乎强势的温柔,将她更深地、更密实地嵌入了他的怀抱。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酥麻,低沉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比方才更哑了几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磐石般的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耳中:
“抱着你,一样是正事。”
那悬停在上方的朱砂笔尖,终于轻轻一颤,一滴饱满的朱砂无声地坠落,在暗黄的纸页上洇开一小团模糊而刺目的红晕,像一颗骤然失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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