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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
钦天监门口的皇榜前围着一群人,讨论着上面新贴的告示上。
“昨日的瑞兔祥云果然是大吉之兆!中州旱了那么久,终于要下雨了!”
藏海神情严肃地从人群中退出来,转身去了平津侯府。
书房里,藏海叩门走进,平津侯从兵书上移开视线,抬首看他。
侯爷可有看到钦天监的传榜?

#平津侯 你是说钦天监颁布天象一事,本侯已经知道了。
#平津侯 看来昨日的瑞兔祥云确是吉兆,藏海啊,你这观星的本事倒没有堪舆的本事精明,还是略逊于人呐。
小人不敢与储大人相提并论,但小人有一妄语,想禀报侯爷。

藏海将此次观星实则是凶兆说了出来,平津侯听罢,脸色微沉,只道。
#平津侯 你说这番话,是想让本侯怎么做?
请侯爷禀报皇上,疏散民众,以缓大汛。

平津侯沉默了许久,又开口问道。
#平津侯 你的话还对别人提起过吗?
藏海摇头,平津侯在心底舒了一口气。
#平津侯 此事你当不知道,本侯也当从未听过。
藏海骤然一惊。
侯爷…

#平津侯 皇上正高兴着呢,本侯不想去触霉头,中州汛灾伤亡,亦与本侯无关。
#平津侯 至于储怀明,他若是圆不了场,那也是他该命绝如此了。
可中州的百姓……

#平津侯 那也是他们的命,明白了吗。
平津侯不耐地打算藏海的话,面上一片事不关己的冷漠。
藏海见他心意已决,只得躬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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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走出平津侯府,只见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门前,一侧面容稚嫩的侍女迎了几步。
#垂儿 藏大人,我们小姐等你呢。
藏海了然,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之菀坐在里面,见他来了盈盈一笑,藏海拢袖坐下,袖角轻轻挨着她的衣裙。
平津侯怎么说?


他打算不管不顾了。
倒是意料之中,可中州百姓怎么办…

之菀嘴角微撇,眉眼间一副愁容。
还是大数据时代好啊,一条新闻事件就能传遍全国。

中州是傅之松的驻守之地,他之所以袖手旁观,只怕大将军的位置,他是要去争一争了。
还争?先前打着将我送进宫的主意,现下又盯上大将军的位置。

他已经是功高不赏了,若是到了让皇帝赐无可赐的地步,怕是只能赐死了。


平津侯久不掌兵,而权力,是会让人上瘾的。
这个道理之菀倒是懂。
谁不想进步啊。

中州即便有大涝,也不一定会冲毁堤坝,但你猜当年主持修建堤坝的是谁?
谁?不会偷工减料了吧?


没错,是庄之甫。
提起庄之甫,之菀便想起他一双清澈的眼睛滴溜溜转的样子。
好像…有些合理了。
马车外忽然传来一阵孩童乞求的声音。
之菀撩开帘幕朝外看了看,几个衣衫破旧的小乞丐跪在巷子前向行人乞讨裹腹之钱。
之菀的眼眸顿时一亮,扭头看向藏海。
有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