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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见过面具之下,阿莱真正的样貌。
但每一次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阿莱总是露出一副很难过的眼,几乎所有的悲伤情绪都凝聚在那双眼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是一个矛盾到极点的人。
不提起凯顿那些人的时候,阿莱就是一副很谦谦君子的样貌,可在提起凯顿与佩罗时,他的脸上所表现出的,是厌恶以及嫉恨的情绪。
她从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如此矛盾的情绪。
所以在看到与伊莱克斯争斗的佩罗时,她下意识想起了那来去无踪的阿莱。
耳边不由自主地回荡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在片刻的犹豫过后,她依旧是选择走上了阿莱最不愿看到的那条路。
是义无反顾的勇猛,更是责任。
淡白色的光束自所有人脚底下蔓延开,连带着伊莱克斯都没有预料到眼下情况的发生,只是有些猛然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半空中的希芙尔。
她永远都是那副悲天悯人的姿态,高高在上的举着法杖向前轻点,脚下所绽开的法阵瞬间笼罩住了整个凯顿,源源不断的光芒涌现,驱散了佩罗所带来的所有负面情绪。
佩罗愣神了片刻,在察觉到力量尽失的瞬间,面色扭曲了一瞬,甚至是来不及呼喊,就被反应过来的伊莱克斯狠狠地用力量所贯穿了他整个肩膀。
血肉混杂着光明之力的穿透,径直将佩罗整个恶狠狠地钉在地上。
直到感受到身体里血液与光明之力的流失,佩罗再一次面临了死亡的逼近。
上一次,有侍卫为他抵挡住了致命一击,可这一次没有人能够帮他,就像是希芙尔所说的那般,他终会迎来自己的终局。
可是——
他不甘心。
凭什么连光明女神都在眷顾眼前微小出身的伊莱克斯,连原先推崇他,信仰他的那些卑贱子民,如今也因恐惧他而选择放弃他。
凭什么……
凭什么!
即便是现在满身狼狈,可佩罗依旧是睁着一双满不甘心的眼瞪着眼前的少年,试图从他的身上得到自己一个想要的答案。
可随着生命力的迅速流失,佩罗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抓着伊莱克斯的力气越来越小,视野也愈发模糊。
上天从未眷顾偏爱过他,如今更是要将他身上所拥有的一切收回。
他不甘心地呐喊,可发出胸腔的只有痛苦的哀嚎与泣声,最后只剩下满腔悲嚎,最后又因失力,连身体都因为反噬都无法在这个世界留下半点痕迹。
不仅仅是伊莱克斯,所有人都亲眼见证着佩罗的身体消散在风中,连同他过往所犯下的那些罪恶与痕迹,都烟消云散。
伊莱克斯有些木讷地看着这一切,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结束的如此之快。
……过往所煎熬度过的那十几年,好似在这一刻也显得那般无所谓。
伊莱克斯下意识地将目光放在希芙尔身上,可抬眼看向天空时,天上早已没有了希芙尔的身影,连那些聚拢在凯顿上方的阴云,也随之消散。
他晕晕乎乎地被人宣告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可依旧是忍不住回想起希芙尔。
回想起她那悲悯的,又不忍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