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他回了长沙城。

哥,你不是说我们等吗?现在为什么又要走?
算出吴老狗有大劫,眼下她哥在吴老狗离开之后又马上拉着她收拾包袱要离开,祝小满用手指头想也知道,必定有大事发生。
“这老五和佛爷有计划,咱们呢,就不掺和了,先行一步。”齐铁嘴算出这局能解,但是九门不复存在已成定局。

哥,那我们去哪?
“我算出呀,你这姻缘不在长沙,在杭州,走吧,咱们这,去杭州。”
祝小满不愿意离开:

哥,我现在没心情想这种事情。

九门危在旦夕,我们怎么能独善其身?
看着自家妹子这副样子,齐铁嘴摇摇头:“你呀,就不要担心老五他们了,这劫,自然有人解。”
都这样了,祝小满也只能点头,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她哥也不会说这样的话,说到底,算卦还是她哥厉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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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雨是午后开始落的。
起初只是几丝,斜斜地挂在柳梢上,后来便密了,织成一张薄薄的纱,把整个西湖都罩在里面,雨丝落在湖面上,一个圈接一个圈地荡开,又消散,再荡开.....
祝小满一手里提着给她哥送的饭盒,从断桥那边走来,一手撑着把素色的纸伞,雨点在伞面上敲出细细的声响。
她穿了一件青色的裙子,是那种雨后石板上长出的青苔的颜色,又比青苔淡些、软些。裙摆被风轻轻吹着,贴着腿,又离开,飘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小片湖水活了过来,从岸上走过,雨水打在裙面上,深一处浅一处的,竟把那青色染得更有层次了,像一幅刚画好的水彩,颜料还没干透。
她走得慢,雨伞微微向前倾着,露出半张脸来——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像也被这雨染得模糊了。
吴老狗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见到祝小满....
雨势越来越大,祝小满只好先到一处庭院的屋檐下躲雨。她收了伞,靠在斑驳的粉墙上,发梢湿漉漉地贴着脖颈,雨水顺着下巴滴下来,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拿出帕子擦着身上滴落的雨水,低头时,后颈露出一截白腻的皮肤,雨水顺着那弧度滑进衣领里,消失不见。
面前却出现一片阴影,她抬头。
来人撑着伞,纸伞遮住了男人大半张脸,只见他身着月牙色袍子,袍角被雨雾濡湿了一小片,颜色深了些,像是月光浸了水。
伞沿压得低,只露出下颌一截干净利落的线条,雨水顺着伞骨淌下来,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似乎也是来躲雨的,收了伞,站在祝小满身旁,祝小满扫了一眼,并不在意。

齐小姐,好久不见。
听到这个声音,祝小满才扭头看向男人。
那声音是平和的,带着一点点笑意,像湖面上被风吹皱的那一层水纹,轻轻的,却分明是朝她来的。
男人转过头来,笑着看着面前的祝小满。月牙色的袍子映着灰蒙蒙的天光,衬得他那张脸愈发白净了,眉眼弯弯的,嘴角向上扬着,那笑容像是从眼底一点一点漫上来的,先在瞳仁里亮了一下,才慢慢荡到唇边。
祝小满愣了一瞬。手里的帕子还攥着,湿漉漉的一团贴在掌心,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两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既差点忘了呼吸。1
读着挺有意思的,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