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家哥哥对视一眼,祝小满就明白吴老狗出现在这儿是为了什么。
"不拆不拆,这不请了五爷你来,哪还需要拆墙。”齐铁嘴出来打圆场,他又看向佛爷:“佛爷,我家这妹子,从小呢耳濡目染,也懂些八卦五行之道,不过她年纪小,佛爷别拿她的话当回事。”
吴老狗没想到这小女生会是齐铁嘴的妹妹,看上去年纪不大,浑身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头顶是两个小圆髻,左右各一个,像一对小小的铜钱,髻上缠着正红色的发带,长长地垂下来,几乎到肩,末端还缀着两颗细小的金铃,一动就叮叮地响,额前留着齐眉的刘海,剪得齐齐整整,衬得一双眼睛又黑又圆,胭脂红的的夹旗袍,斜襟沿着右肩蜿蜒而下,腰身收得极妥帖,不像寻常旗袍那样开到膝上甚至更高,而是只开到腿侧下方,旗袍的下摆轻微晃动,底下露出一截玄色的绸裤,裤管修长,直顺地垂到脚面,只在脚踝处微微收拢,露出一双素白的棉布袜子和一双黑缎面绣花鞋。
最显眼的是她颈间挂着一把老银鎏金的长命锁,沉甸甸地贴在襟前,锁身是经典的如意头造型,圆润饱满,约摸成年女子半个手掌大小,用的是足银打底、局部鎏金的古法,金与银的交界处浑然天成,看不出半点拼接痕迹——那是老银楼老师傅用"鎏金走水"的绝活,一遍遍刷上去、烧进去的,金光沉在银底里,像是从银子里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齐铁嘴这妹子他早就听说过,不过,不是说在海外吗,怎么就回来了?这长的,还挺漂亮。

我看她说的挺对的。

这墙确实不能拆,这墙的墙砖是拿榫卯方式搭建的,既然已经知道这机关掉墙的另一头,要想解开呢,需要一直汇解机关的小狗。
张启山笑了笑,只说了句:

五爷有请。
祝小满早就听他哥说这吴老狗和张启山不和,好像是因为这张启山给吴老狗他哥打死了,这可是血海深仇呀,这吴老狗还来帮张启山,看来,要么是两个人达成了什么交易,要么就是这吴老狗还挺仁义的,这可是几百条人命,确实不能见死不救。
只见吴老狗将怀里的小狗往那狭窄的洞口一放,还拿了点什么东西给她吃:

来吧三寸丁,吃饱了好干活。
祝小满看着那只小狗钻进洞里,尾巴摇得像一杆小旗子,她忍不住偏过头看了一眼齐铁嘴,低声说:

哥,这狗还真能解开机关?
齐铁嘴没急着回答,先把她拉到一旁的石墩上坐下,自己也挨着坐下来:“这狗呢,确实是厉害,不过小妹来——”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三枚磨得发亮的铜板:“你哥我这心里呀,惴惴不安,总觉得这趟水比看上去要深,我得再起一卦,看看这趟能不能平安回来。”
祝小满懂他哥这小心谨慎的性子,卜卦这方面她哥确实是比她厉害,但是呢,祝小满直接从她哥手里接过那几枚铜板,在掌心里掂了掂,指尖摩挲过铜板边缘被磨得光滑的棱角,随手往上一抛——三枚铜板在空中翻了个身,叮叮当当落回她掌心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抬眼笑了笑:

还是一样的,逢凶化吉,好兆头。

哥你就别担心了,不是说佛爷很厉害的吗?有他在,咱们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