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入口吗?”何剪西忍不住发问。
张海楼没有急着回答,他摸了摸青铜门表面的纹路,然后手电筒调转方向,照向一侧墙壁上嵌着的一扇石门:

这是这个通道尽头唯一的门。
祝小满走过去,蹲下身凑近门缝闻了一下——一股浓重的硫磺味。
张海楼推了推那扇石门,纹丝不动,他低头看了看门缝下方,一截锈迹斑斑的锁扣:

锁住了,得用钥匙。
何剪西凑上来,他显然没有闻到硫磺味:“那别找钥匙了,直接把门弄开不就得了?”
张海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的:

有硫磺味,里边是炸药。如果有人想要撬门,或者拿炸药把它炸开,自己也得炸死。
何剪西不说话了。
祝小满看着那扇门,脑子里转着的却是另一件事——如果这扇门本身就打不开,那真正的门在哪里?

这钥匙会在哪?
她问。
张海楼轻轻摇头:

不知道,咱去看看那扇青铜门。
他转身朝那扇巨大的青铜门走去,手电筒的光落在门面那些繁复的纹路上,像在寻找什么被藏起来的线索。
结果三个人只找到一些钥匙碎片,零零散散地堆在地上,少说也有两百多片。
祝小满蹲在地上拨弄了一会儿那些碎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还在冥思苦想的张海楼:

你还记得,之前师父给我们出的那个陷阱吗?
张海楼正捏着一块碎片对着灯光看,闻言愣了一下:

什么陷阱?
祝小满提醒道:

就有一回,师父把我们仨锁在一块儿,说只有拿到钥匙才能救自己。
张海楼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像是被什么点了一下,慢慢放下那片碎片,目光从那些零碎的金属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片刻后他开口:

……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陷阱。
祝小满轻轻点头。高阶探员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在一堆钥匙碎片里拼凑出完整的钥匙?这本身就是一个局——跳出这一切来看,这两扇门没有一扇是真的,都是陷阱。
两人站起来,对视了一眼。
何剪西正蹲在旁边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些碎片,见两人忽然起身,他也跟着站起来,一头雾水:“哎,你们俩去哪儿?”
祝小满和张海楼没有回答,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手电筒的光贴着墙壁一寸一寸地扫过去,像是在找一条被刻意隐藏起来的线。
何剪西在后面跟了两步,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终于,祝小满的手电筒光停在了一处——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砖石,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隙,像是被反复按压过留下的痕迹,她伸出手指按了一下,那砖石微微内陷。
然后,一扇石门无声地在他们身侧打开了,门后是一条新的通道。
张海楼站在那扇新打开的门前,偏过头看着祝小满,目光里有一种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接住了之后的安定。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竖起大拇指,虾仔不在,还有满满。
祝小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话,只是把手电筒调亮了一些,率先迈进了那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