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满松开手,拍了拍掌心:

这次你可别整什么幺蛾子。

走吧。

按计划行事。
计划很简单——她扮成要送给赫曼总督的东方女人,从赫曼嘴里问出关于邪神像的事情。
张海楼和张海侠负责摸进总督府内部,找到那尊邪神像,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真那么邪乎,还真能说话不成。
张海楼揉着通红的耳朵,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什么,但脚下还是很诚实地跟上了,张海侠已经把袖口卷好,腰间别着枪,外套一拢,看不出底下的装备,他几步走到祝小满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注意安全。
这句话语气平平的,没有多余的起伏,跟他平时说话没什么两样。
但张海楼听得出来——只要小姑娘不在张海侠眼皮子底下,他就放不下心。
张海楼凑过来,伸手拨了一下祝小满的碎发,语气里带着点故意捣乱的意思,话却是对着张海侠说的:

我当时就说呀,你来扮女人,就不用满满去了。
张海侠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他扮女人确实没问题——但他得有人看着张海楼,免得这家伙又捅出什么娄子来。
一个张海楼,在总督府里乱窜,比一尊邪神像还要不可控。
张海侠和张海楼分工明确——一个翻墙进去,一个带着祝小满走正门。
张海楼比较会骗人,嘴皮子利索,演什么像什么,自然是他领着祝小满从正门进。
总督府外头果然有士兵把守,两人刚走近,门口一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就抬起手把他们拦住了,目光在张海楼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他身后的祝小满身上,语气生硬:“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
张海楼面不改色,微微扬起下巴,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你耽误了我的事你担待得起吗”的意味:

赫曼总督安排的,别多问。
男人打量了一番祝小满,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到肩颈,又落到旗袍腰线处收住,眼睛里亮了一下,这是个标准的东方美儿。
祝小满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眼,身段纤细,姿态温顺,站在灯下像一株被风轻轻压弯的柳枝,确实是标准的东方美人坯子,弱柳扶风、楚楚可怜那一挂的。
守卫又看了看张海楼,见他衣着体面、神色坦然,确实不像是来闹事的,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抬手示意放行。
张海楼微微颔首,领着祝小满不紧不慢地走进大门,步伐稳当,连头都没回一下。
直到穿过门廊、拐过第一道影壁,他才用极低的声音从嘴角挤出一句:

我去找虾仔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祝小满被人带着领进了赫曼的房间。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暖黄,家具都是深色实木的,桌上摆着喝了一半的酒杯和几份摊开的文件,空气里有一股雪茄和古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赫曼似乎刚洗完澡,身上还穿着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