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满和张海侠一人拽着那尸体一只胳膊,吭哧吭哧地往张海楼那边拖。地上全是碎石和土块,尸体沉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拖得费劲。但两人特意挑了一个最壮的,膀大腰圆,压在张海楼身上那尊小邪神像上应该绰绰有余。
结果刚拖到一半,祝小满耳尖一动——身后的动静不对。她扭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张海楼正朝他们这边狂奔,表情写满了慌张:

它过来了——快跑!
话音没落,邪神扭动着粗壮的尾巴,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朝着他们的方向扑来,浑身上下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动,数不清的视线糊成一张网,密不透风地罩过来。
张海侠二话不说,松开手里的尸体,弯腰一把捞起祝小满,扛在肩上转身就跑。祝小满只觉得视野猛地一晃,手里的手电筒差点脱手,下意识攥住了张海侠的后领,她清晰的看到那邪神紧追不舍。
三人冲进一条狭窄的石缝里,身后那尊巨像追到缝口,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碎石扑簌簌往下掉。它挤不进来,巨大的脑袋堵在缝隙口,数不清的眼睛挤成一片,密密麻麻地转动着,嘴里发出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咆哮,獠牙几乎贴着石壁边缘探进来,带出一股浓烈的腥臭气。
一条利爪从缝口伸了进来,指节弯曲,指甲又长又黑,堪堪擦过张海楼的衣角,在石壁上划出几道白痕,嘎吱作响,三人紧贴着石壁内侧,谁也没动,谁的呼吸都压得极低。那咆哮声在狭小的缝隙里回荡着,震得耳膜发嗡,像一头被关在笼子外面却不肯走开的野兽。
祝小满埋在张海侠怀里,石缝已经到了尽头,身后是一面粗糙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缝隙外面,那尊巨像的咆哮声一刻没停,利爪贴着石缝边缘反复掏挖,碎石顺着它的动作哗啦啦往下落,堆在他们脚边越积越高。
它不肯走。那双数不清的眼睛密密麻麻地堵在缝隙口,暗红色的光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死死锁定着他们三人的位置。
祝小满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比那巨像的咆哮还清晰。张海侠的手臂环在她背后,另一只手还握着枪,枪口指向缝隙口的方向,但他没有扣扳机——他知道打不穿那东西,开枪只会浪费子弹,还可能刺激它更疯。

没路了...
那巨像的爪子又一次伸了进来,指甲划在石壁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刮擦声,离祝小满的脚踝只差不到一尺,她下意识蜷了一下腿,往张海侠怀里又缩了缩,握紧了手里那枚微型炸弹。
祝小满攥着手里的微型炸弹,指节发白,却没有扔出去。距离太近了——近到爆炸的火光和碎片会毫无差别地吞掉他们仨,比那邪神的爪子更快。她看着缝隙口那张密密麻麻的、布满眼睛的脸,心跳快得像擂鼓,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她咬着牙,没有松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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