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那个邪神像,是不是在动?
祝小满轻轻点了点头,张海楼也看到了,手电筒的光在他手里晃了一下:

动了,我看到了。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那尊泥像就安安静静躺在地上,脸却比刚才偏了半个指节的距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张海楼摸了摸后脑勺,扭过头,语气忽然转了个弯,像是没事人一样开口:

哎你们觉不觉得这石头,很像个人头吗?
祝小满跟在他和张海侠身后,顺势点点头,把手电筒的光往他说的方向偏了一下:

是有点哈。
张海侠目光没移开那尊邪神像,嘴里淡淡接了一句:

有多高啊?
张海楼比划了一下,语气还挺认真:

怎么着也得有十米吧。
张海侠已经摸出了腰间的枪,保险栓无声拨开。祝小满翻着包,指尖从夹层里勾出一枚小炸弹,捏在掌心,引信缠在手指上,随时可以扯开。
结果下一秒——张海楼一个跨步上前,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巴,啪地一下糊在邪神像的脸上,然后直起身,冲着那尊泥像啊地喊了一声:

你过来啊,你过来,过来。
邪神像纹丝不动,脸上糊着一滩湿泥,安安静静躺在地上,和普通泥疙瘩没什么两样。
祝小满嘴角抽了抽,手里掐着炸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继续呢。
张海楼拍了拍手上的泥,笑得还挺得意,回头冲她挤了一下眼睛:

彻底安全了呀满满。
张海侠枪口还对着那尊像的方向,眉头皱成一个结,语气里带着明显没跟上节奏的困惑:

你在干什么?
张海楼转过身,一本正经地指了指那尊被糊了泥巴的邪神像,语气特别认真:

它的双眼,已经彻底被我蒙蔽了。

你们俩别那么紧张,动一动,安全了!
祝小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捏着的炸弹,又抬头看了一眼张海楼那张写满了“我超厉害”的脸,默默把炸弹塞回包里,对张海楼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事作风,她也习惯了,这小玩意,其实也起不了什么风浪,而且,如果一切都是因为邪神像起的,不调查邪神像,怎么查清楚这一切?
张海侠收了枪,看向张海楼,语气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好呀,安全了,那你给他送回去。
张海楼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尊被泥巴糊了满脸的邪神像,又抬头看了看前方那座黑黢黢的祖庭,正中央那个缺口安安静静地空着,像一张等着被填上的嘴。他弯腰捡起邪神像,掂了掂,咽了一下口水,扭过头来看向两人,语气明显软了几分:

虾仔,满满……要不……你们还是跟我一块过去吧。
张海侠双手抱胸,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洞壁上,表情淡淡的:

不了,我腿麻了。
张海楼又把目光转向祝小满,眼巴巴的,嘴唇刚动了动还没出声,张海侠已经替她把话堵了回去:

她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