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凑上去,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其中一尊,歪着头,甚至伸手想戳一戳那木偶的脸颊,被祝小满打断,他咧着嘴朝祝小满笑:

这东西有点意思。
祝小满和张海侠没理他。两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另一侧的洞壁上——那里刻着一整面壁画,线条粗粝古拙,颜色是暗红和黑褐掺在一起,不知道是颜料还是别的什么。
张海侠走近了几步,目光顺着壁画一格一格移过去,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这壁画上,应该就是关于这个荅来古神,也就是邪神的传说。
祝小满没出声,手电筒的光一寸一寸地贴着壁画走,从开头一直扫到末尾。张海侠站在她旁边,看完了最后一幅,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

贪婪的先民们,想要获得它的宝物,便为他建立了一座祖庭,讨好它,朝拜它。

而邪神正是利用了人们的贪婪,反而把信徒做成了木偶,来替它看守宝藏,所以每当有入侵者侵入,这些木偶就会杀死他,死后的人也同样被做成木偶,成为邪神的奴隶。
张海楼慢悠悠晃到两人面前,一只手随意搭在祝小满肩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歪着脑袋看了看壁画又看了看两人,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的轻快:

这么无聊的传说,一听就是编出来哄人的。

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杀人的木偶这种荒唐的事情?
他轻轻笑了笑,偏过头看着祝小满,下巴朝壁画努了努:

满满,你不会信了吧,我们仨,就属你胆子最小,小心晚上回去做噩梦!
祝小满被他压得肩膀微微一沉,没躲,也没接话,只是叼着棒棒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拿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晃了晃:

你才胆子小!
张海楼顺手捞起她一根小辫子,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松开,笑了笑:1
海侠给她编辫子,海楼拆了她的辫子😂😂😂

好好好,我胆子最小。
祝小满懒得理他,把手电筒的光收回来,正打算继续看壁画,余光却忽然顿了一下。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不是那种被注视的模糊直觉,而是一种实打实的、落在皮肤上的重量感。她慢慢转过头,手电筒的光顺势扫过去,照在最近一排木偶的脸上。
那些木偶的眼睛,全镶着一颗颗暗红色的玻璃珠,在光线一晃之下泛出幽沉的光泽。
乍一看像是在看他们,再定睛一瞧——好像真的在看着他们,祝小满瞬间被这些玩意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最怕这种类似于巫蛊娃娃的东西了。

这木偶……挺诡异的。
张海楼和张海侠同时转过身来。张海楼的手电筒也对准了那些木偶的脸,光束刚一落上去,他整个人就顿了一下,后背肉眼可见地绷直了:

它们刚刚是不是瞅我?
三人没出声,不动声色地分开,各自往旁边挪了两步,光柱交错之间,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木偶的脸,随着三人的移动纹丝不动,唯独朝向张海楼的方向,整整齐齐地偏着,暗红色的眼珠齐齐钉在他身上,一丝不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