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满咂舌。想当初,她第一回见楚朝,就是她带着萧珣回云中郡,那时候楚朝满心欢想要嫁给萧珣,却被楚父阻止。
可是萧珣做了皇帝,她岂不就是皇后?为什么要放弃皇后之位,去拥立一个几岁的孩子?难不成是担心萧珣忌惮她爹在云中郡的二十万边军?萧珣若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削她爹的兵权,而她爹若反,就是乱臣贼子;若不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她不想让她爹做选择,所以她替她爹选了——换一个皇帝。
这.....按照从前楚朝的种种表现,不应该呀,她爱萧珣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当时她还和谢燕来打赌,楚朝绝对会为了萧珣离开云中郡,果然,她赢了。
难不成是萧珣....做了什么错事?
祝小满正听得入神,殿内忽然变了风向,老皇帝猛地坐直了身子,就要杀了楚朝。
他话音落下,殿内的将士将楚朝团团围住,谢燕来破门而入,黑袍被风吹起,剑已经出了鞘,剑尖直指龙椅上的老皇帝,烛火映在剑身上,寒光一闪一闪的,像一条随时会扑上去咬人的蛇。
祝小满在殿顶看得目瞪口呆,这厮疯了?这老不死的还没死呢,还是皇帝,他这……剑指皇帝,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厮就不能再等等?老皇帝又不是脑子有病,还真杀了楚朝?眼下,萧珣逼宫,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就是楚岑手里的二十万边军,他再将楚朝杀了,岂不是作茧自缚?
果然,楚朝也想到这一点,她这样贸然说出这些话,老皇帝自然不会相信,她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当即便跪下:”陛下,请让我做小殿下的姐姐,大楚的,镇国长公主,帮小殿下稳坐江山,辅佐小殿下。“
楚朝继续道:“我知道,殿下您在潜邸游历江湖时,曾与我父亲义结金兰,我当了长公主,我父亲不仅是臣,也是小殿下的亲人,所有从此以后,二十万边军和各地的龙威军,也是小殿下和我的守兵,所有,这些便是小殿下坐稳江山最大的筹码。”
“孤虽然要死了,但是依然可以用最后一口气杀了你们这对随时危及皇权的父女。”老皇帝显然还没有老糊涂。
祝小满也觉得娘子这话说的,老皇帝又不是傻子,但是呢,又好像确实只能这样,最好是,娘子再拿些筹码出来,让老皇帝信服。
“那陛下为何不用这最后一口气为大楚留下一线生机,萧珣继位,民心不定,世家必反,内忧外患,朔漠必犯,到那时,大楚的百姓陷入连年战火,社稷基业毁于一旦,敢问陛下九泉之下,可安心,可甘心,可有颜面去见萧氏的列祖列宗?“楚朝一字一句,句句扎心。
祝小满狠狠点头,这话给她都说热血了。
可是,还是没办法阻止楚家篡位呀,还差点东西,这老皇帝,需要的是万无一失的保证。
楚朝继续道:”这长公主,自我始,自我终,我楚朝一日为长公主,便一日不成亲,不生子,不让长公主之权旁若任何人,也不荫及任何人,如有违背,等同谋权篡位,大楚上下,人人得而诛之,臣女这双手,自能持刀退敌,也能斩断,所有攀向凤印的姻缘藤曼,臣女要的,是百年后史书工笔写大楚镇国长公主楚朝,与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