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公,我要去见见这个萧秋水。
祝小满轻轻握住柳随风的手,并没有察觉他脸色的异常。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像是怕他拒绝,又像是已经等不及要见到那个人。她的手指扣着他的指缝,平日里这个动作总能让她感到安心,可此刻她的心思全在别处——萧秋水,穿越,回家。这些词在她脑子里嗡嗡地转,像一群被惊动的蜜蜂,吵得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柳随风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指纤细白嫩,扣在他骨节分明的指缝间,像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藤。可他知道,这条藤随时可以松开,随时可以攀向别处。

为什么?
他问,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为什么?
祝小满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杏眼里亮晶晶的,全是期待和雀跃,

我就是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写的那些词也好玩,想见见真人长什么样。
柳随风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胸口那个位置又开始发酸了,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想去街上逛逛、看看新鲜玩意儿,可他看得出来,她眼里的光不是好奇,是别的什么——是那种走丢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见同路人时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他说“为什么”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一个疯子写的疯话。
柳随风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着,像是在安抚自己,

有什么好见的?
祝小满这才察觉柳随风情绪的不对劲。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轻,那样淡,可他摩挲她手背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指腹来回的节奏也比平时快了一些——这不是在安抚她,是在安抚他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他微微抿起的薄唇,看着他低垂的睫毛下那片淡淡的阴影,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在不安。
柳随风会不安?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另一个念头紧跟着冒了出来——难不成他是觉得她对萧秋水有意思?
这也太冤枉了吧?她连萧秋水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圆脸方脸高个矮个一概不知,怎么可能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有意思?她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绝无二心!她就是想回家,想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止她一个人是现代穿越过来的,虽然也不知道这个萧秋水是低是友,但是和柳随风这个权力帮对着干,还写这种信过来,大概率是个好人,总不能真的只是发疯吧。

相公,我真的只是觉得他写的这些词有意思,不是对他这个人有意思。

相公,你相信我。
她低下头,将柳随风的手轻轻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前。掌心贴着她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却没有缩回去。
柳随风的手指贴着她的心口,一动不动,脸已经腾的一片绯红,他只是....只是什么?
难不成他现在已经怕祝小满知道事情的真相?柳随风这样想着,心也逐渐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