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满不死心,开始翻找,她先是把床头那个小木柜的抽屉拉开——空的,什么都没有,又趴在地上看了看床底下,除了两个夜壶,啥也没有。
摄像头呢?针孔的呢?微型的那种?
她连花瓶后面都检查了,青瓷花瓶沉甸甸的,釉面温润得像玉,底部还有款识——她虽然不懂古玩,但这质地一看就不是那种几十块钱的仿品。
这要是道具,也太下血本了吧?
她又摸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她自己呀,五官没变,眉眼还是那个模样,只是……长发及腰。
祝小满伸手捞起一缕头发,在指尖捻了捻。
这长度,她明明记得自己前几天才剪过头发,短得连马尾都扎不起来,而且,她从小学到半夜,一直都只有一个发型,学生头,怎么可能.......现在这一头青丝又黑又亮,垂在肩侧,衬得她整张脸都柔和了几分。
难不成给她接发了?祝小满从发丝摸到发根,认认真真地翻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任何接发的痕迹,每一根头发都实实在在地长在头皮上,扯一扯还怪疼的。
她不死心,又对着铜镜左看右看,把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后脑勺,没有发网,没有胶水,没有那些接发常用的扣环和小结。
就是真真实实长出来的。

不是吧.....
祝小满放下头发,铜镜里的自己也跟着放下了头发,动作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延迟。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眉眼五官,明明还是自己的样子,陌生的是那一头及腰的长发,还有鬓边那支白玉簪子衬出来的几分古典气韵。
铜镜不像现代的镜子那么清晰,映出来的人影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像是加了层滤镜,祝小满伸出手指,摸了摸冰凉的镜面。
真实的触感。不是投影,不是屏幕,是一面货真价实的铜镜。
烛火跳了一下,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她现在相信了,自己应该是穿越了,还是魂穿....
那她该怎么回到现实世界?
脑子疼……
祝小满躺在床上,刚刚那么一折腾,她感觉自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又涨又沉,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闭上眼睛,可脑子根本不听使唤,一会儿闪过现实世界里事情,一会儿又浮现出刚才那个叫柳随风的男人替她穿鞋的模样。
两张画面搅在一起,像两股拧不清的绳子,越扯越乱。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反正也想不明白。
祝小满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缩成一团,身体确实乏得很,像是大病了一场,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虚软。
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响了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明天再说吧。
意识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缓缓坠入一片混沌。
祝小满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人从身后紧紧箍在怀里。
两条手臂交叠在她身前,一条横在她腰间,五指松松搭在她小腹上,另一条随意地搁在她手边,修长的手指几乎与她十指相扣,她整个人都被裹在一具温热的胸膛里,后背紧贴着他的前胸,连他心跳的节奏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是柳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