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飘落的雪花,而是铺天盖地的白——屋顶上是雪,树枝上是雪,远处的山峦也覆着厚厚一层白,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冷冽而干净,吸一口进去,凉意直透肺腑。

这……
她趴在窗边往外看了好一会儿,这地方她没见过,不是宫门,也不是她家,倒像是哪座山里的庄子,四周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雪地上有几行脚印,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屋檐下,看大小像是男人的。
祝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还是原来那身,没被动过,她试探着动了动手脚,除了还有些发软,倒也没什么大碍。
至少目前看来,比被关在密室强。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不管这是哪儿,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你醒了。”来人推门而入。

雪重子....
"嗯,你晕在密道里,那密道之中,不能久待,有让人陷入昏迷的迷香。“雪重子将手里端着的热粥放到了桌上,看向祝小满:”宫子羽他们在找你。“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
雪重子垂眸:”你想出宫门。“
简简单单四个字,不轻不重,却让祝小满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他看穿了她的心思,甚至连问都没问。

你愿意帮我?
雪重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粥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
祝小满看着那碗粥,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面容。

多谢。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米粥熬得浓稠,入口温热,一直暖到胃里。
雪重子就在对面坐下来,安静地看着她吃,没有催促,也没有多问,窗外的雪光映在他素白的衣袍上,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尊清冷的玉像。

你怎么知道我想出宫门?
喝到一半,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雪重子抬眼看了她一下,声音平淡:“那条密道,可以通往后山,也可以出宫门,如果你想让宫子羽他们找到你,就不会出现在那。”

我确实是不想留在宫门....但是现在宫子羽和宫远徵都在找我,后山.....能不能收留我几日?
雪重子并没有回答祝小满这句话,却只是问:”你的内力,怎么没了?“
祝小满并不想把宫远徵囚禁自己的事情告诉旁人,只说:

被封住了。
“你喝了那碗粥就会解开。”雪重子起身离开:“想留下便留下。”
门轻轻合上,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
祝小满在后山待了好几天,但雪重子他们不能离开后山,所以现在他们几个人对前山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你可以再待久一点再离开呀。”雪公子托着下巴看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牌:“我们这儿不愁吃不愁喝的,而且你要是无聊了,我们还能陪你解闷。”
祝小满在这儿待的这几天,整了一副牌,还教会了雪重子和雪公子怎么打,这两人哪见过这场面,连后山都没出去过几回,一打就上头了,玩的比祝小满这个老油条还起劲。
祝小满低头看着手里的牌,抽出一张,慢悠悠地打出去,然后开始盯着雪公子。
雪公子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声音也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你走了……我们缺一个,怎么打牌嘛。”

后山不是还有那个花公子他们吗?

到时候我走了,你就和他们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