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很好吃的。

而且很补身体。
祝小满瘪瘪嘴。她给雾姬夫人送的也是这个,很滋补的,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方子,她娘说这汤最养人,生病的人喝了好得快。
她辛辛苦苦熬了一上午,手指差点被烫出泡,结果这人看一眼,张嘴就是“你能不能换换”。
不识货,真的不识货。
宫远徵嘴角微微一抽,眼皮跳了跳——她到底有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可看着祝小满那副懵懵懂懂的呆模样,宫远徵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无奈闭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他伸出手,态度分明,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祝小满看着那只拦在面前的手,愣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上官浅的面都见不到。

我这连人都没见到,你就让我走?
宫远徵微微一怔,狐疑地抬眼打量她。她什么时候和上官浅走得这么近了?

你什么时候和上官浅关系这般好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她是角宫的人,不是羽宫。
私心里,宫远徵并不希望祝小满和上官浅走得太近,他哥对上官浅的怀疑可从没有打消过。
祝小满闻言,想都没想就怼了回去:

你受伤我不也去看了?

现如今上官浅受伤我就不能来看看了?
宫远徵被噎得一时语塞,半晌才沉着脸挤出半句话:

我和她能一样吗?
宫远徵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再解释。
祝小满倒是听出了点意思,眼睛微微眯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

哦——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宫远徵被她这一声“哦”拖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不都是两条腿两只眼睛,一个嘴巴?
结果她下一句话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以为祝小满听出来了,结果她这反应似乎还是没有听出来。
宫远徵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

你要去看就去看,东西得留下。
祝小满抬眼看了一下宫远徵那副明明恼火却偏偏憋着不发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她就喜欢看宫远徵这副想打她但是打不了的样子。
将食盒往宫远徵怀里一塞,祝小满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干脆利落。

不看了。
这种时候,宫尚角不让人来看上官浅,只能说明一件事——在他心里,上官浅的嫌疑仍旧没有排除。
她若再坚持要进去探望,落在旁人眼里,便不只是热心肠那么简单了,怕是会惹火烧身。
祝小满可不想搅进这摊浑水之中。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宫远徵一眼,下巴朝食盒的方向抬了抬:

记得让她趁热吃,别浪费了。

食材可不便宜。
宫远徵看着手里的食盒,又想起方才祝小满那句“不都是两条腿两只眼睛”,再想到她今天巴巴地跑来,竟是为了看望上官浅。
他在祝小满心里的地位,居然和上官浅一样?
胸口像是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宫远徵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捏得泛白:

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