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祝小满抬起头,透过半掩的窗看见宫子羽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
他看见她,两人目光相汇,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姨娘,你醒了。
宫子羽的声音有些哑,他站在床前,看着雾姬夫人那张惨白的脸,眼里满是愧疚,

无名要袭击的对象其实是我。

是我,连累了你。
雾姬夫人摇了摇头,声音虚弱:”你不在才是万幸,我一把年纪,去就去了,可你还肩负着宫门的未来。“
祝小满站在一旁听着,心里忽然觉得不对劲。上官浅是知道宫子羽不在羽宫的,又怎么会来行刺他?她来行刺谁?行刺一个不在的人?这说不通。她看了一眼宫子羽,他正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幸亏昨天夜里抓到了那个叫无名的刺客,现在正在审问,就算是为夫人报仇了。”宫紫商恶狠狠地握了握拳头。
雾姬夫人微微抬起头:“抓住无名了?”

抓住了,是上官浅。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宫尚角走了进来,他面色冷峻,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雾姬夫人脸上:

听闻夫人醒来,特前来看望。
雾姬夫人:“有心了”

敢问夫人,昨夜的情形,可还记得?
雾姬夫人稍作思索,忽而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宫子羽上前替她拍了拍背,等她咳完才轻声问:

姨娘,你还记得吗?

我也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雾姬夫人靠在枕头上,闭了闭眼:”这些天,从外面送回几张狐皮,晚上我就想着让你挑一挑,给你做几张大氅,刚走到你房外才想起来了,你进了后山。“
她又咳嗽了几声,缓了缓,看向宫尚角,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刚才子羽和我说,抓到上官浅了。真的没有想到,她既然是无名。”
宫尚角嘴角勾着一抹冷笑,那笑意很淡,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她不是无名。
众人看向宫尚角,宫子羽更是气愤问道:

她不是无名?

你审问清楚了吗?

她若不是无名,为何深夜潜入羽宫刺伤我姨娘?
比起宫子羽的激动,宫尚角显得冷静许多:“上官浅说,白日里听到了我们的谈论,所以想刺探一下雾姬夫人的虚实,看看她是不是无名。”
宫子羽一听更生气了,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姨娘怎么可能是无锋刺客无名?这简直荒唐。

荒唐。
宫尚角却不急不躁,从身侧拿出一把剑,剑身细长,寒光凛凛。

这把,可是雾姬夫人藏在腰带里的软剑?
雾姬夫人看了一眼那把剑,轻轻点头:“是。”

夫人,可是被这把软剑所伤?
雾姬夫人靠在枕头上,声音虚弱却条理分明:“我到了羽宫,发现墙上的血迹,还没有来得及喊人,上官浅就到了。她不由分说就向我动手,我只能抽出软剑迎敌。我打不过她,她夺走软剑,刺伤了我的后背……”
宫尚角不紧不慢地打断她:

但上官浅说,她不敌夫人,是夫人自己撞到了这把软剑之上。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