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她原本以为会在家过的,去春满楼摆个几十桌席,大办特办。
她连要问爹爹要什么礼物都想好了——那把新出的剑鞘,她惦记了大半年,爹爹一直说等及笄再给,她等得花儿都谢了。
可现在…....她坐在宫门里,面前摆着爹娘从祝家送来的礼物,爹爹送了一把剑,剑鞘不是她要的那把,可比她要的那把更好。
鞘身乌黑,上面刻着她的名字,一笔一划,是爹爹的字迹,她摸着那个“满”字,眼泪啪嗒掉下来。
她把裙子举起来在身上比了比,十几条漂亮裙子,摆满了整个床,每一条大小都整好。
眼泪又啪嗒掉下来,掉在鹅黄色的裙面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水痕。
宫子羽给她办的很好,让人把羽宫布置得漂漂亮亮的,廊下挂满了灯笼,桌上摆满了好吃的。
大家也给她送了礼物,紫商姐姐送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机关暗器,什么袖箭、毒针、烟雾弹,堆了满满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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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子羽远远就看见祝小满坐在亭子里出神,她托着腮,目光落在池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走近了都没察觉。
他在她旁边坐下,从怀里取出那只精致的木盒,轻轻放在她面前,木盒不大,紫檀木的,边角镶着银丝,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什么?
祝小满回过神来,看着那只木盒。

生辰礼物。
宫子羽的声音有些紧,耳根微红,

我……不知道送你什么,那日看到这个很漂亮...
祝小满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支发簪。
白玉的,玉兰花,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花瓣薄得透光,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翻来覆去地看,指尖触到簪尾,摸到两个小小的字——“小满”。
字刻得很小,小到要用指尖摸才能摸到。
她抬起头看着宫子羽,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池面上,耳根红了一片,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绷得很紧。

真好看,我很喜欢。

帮我戴上吧。
宫子羽转过头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伸出手拿起簪子,手指有些发抖,他轻轻将簪子别进她的发间。
玉兰花隐在乌黑的发里,若隐若现,像真的玉兰落在她头上。
好看,不是簪子好看,是她好看。
祝小满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指尖碰到那朵冰凉的玉兰花,嘴角弯了弯:

好看吗?
宫子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亮,比池面的波光还亮,比暮色里的灯笼还亮,比那支白玉簪子还亮。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假装看池里的锦鲤,可她的耳根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耳廓,在暮色里看不太分明,可他看见了。

好看...
说的不知是簪子,还是人。
她今日穿了件嫩粉色的衣裳,粉色娇嫩,可她比粉色更娇嫩,脸白得透亮,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刚从枝头摘下的桃子,泛着一层淡淡的绒毛光。
衣裳的粉衬得她愈发肤若凝脂,眉目如画,眼尾那颗小痣在日光下若隐若现,乌发如瀑垂在肩头,那支白玉簪子隐在发间,玉兰花若隐若现,粉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摆动,像一朵开在春风里的桃花,而她比桃花更艳,比白玉更润,让人挪不开眼。
两人距离逐渐靠近。
宫子羽低下头,看到她粉嫩的唇,像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瓣,带着水润的光泽。